清晨两点。
四个男人走出周家主楼。
周商懿沉稳如山,深色着装一丝不苟,只是发型与衣服款式,似乎与往日有些细微的不同。
周湛深一如既往墨色,冷峻如霜,但墨色衬衣到底敞开两颗,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与胸肌。
周清让,里面是白衬衫,如同一抹皎洁的月光,外搭配轻松的浅青色日常西装外套,像春日青草,又温润如玉,清贵而干净、美好。
总之每个人看似与往常似乎一样,但明显比往日更为精致。
他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周商懿的眼神沉和,似乎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湛深目光与生俱来的犀利,冷锐。
周错还是往常的穿着,并无变化,只是站在周清让身后,代替自己哥哥,挑衅地看了周湛深与周商懿一眼。
“大哥,要不你别去了。当初我哥哥要表白,是你中断的。你欠我哥哥一次道歉。
和自己弟弟抢心上人,不太好吧?”
周商懿的眉微微皱了一下,片刻,又恢复一如既往的沉和。
“阿错,公平竞争,谈不上抢。”
“是不是抢,你心里有数吧?”周错挑了挑眉,不过片刻后,薄唇又勾了勾唇。
“罢了,你爱而不自知,恐怕还真不清楚那手段是不是抢。”
周错的视线又落向周湛深,悠悠玩味:“周湛深,如果我是你,我会第一个主动出局。
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的,家规第一条?”
“又是谁说的,堂堂周家公子,至于抢一个女佣?”
周湛深的脸色墨了,一瞬。又迎上周错的视线: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做错事不是逃避,是弥补。”
“我伤她最深,所以最不可退。毕竟——”
他朝着周错迈近一步,威压升了起来,冷硬的声线里,有宣誓的意味。
“解铃还须、系铃人。”
周错的眼睑微微颤了下,下一刻又漫不经心地笑了。
“你高估自己了,你可没在罗摇的身上系了铃。她只把你当一个过客,没把你的事放在心上。”
“你——”周湛深额间的青筋微微跳了下。
下一瞬,似想起什么,那股威压不悦又被他克制下去。
他冷漠的视线扫过几人,冷冷哼了声。
“说得就像她把你们谁放在心上了一样。”
几个男人的神情,在那一刻都变了。
下一刻,他们几乎是同时,径直走向庄园里的私人停机坪方向。
飞机缓缓升空,朝着小宁乡的方向而去。
为了避免吵到罗摇。
周商懿吩咐:“县城机场落地,转车过去。”
凌晨六点时,晨光熹微,一辆加长车停在小宁乡的乡道边。
四个男人下车,站在田梗边,视线落向不远处的那栋建筑。
周商懿扣上西装纽扣,拿过一条浅色丝巾搭在手臂。
天还有些凉,接她出发的话,丝巾可御寒。
周湛深整理了下衬衫的纽扣,露出一片肌肤,让自己不似那么正式。
单手插在裤袋,另一只手拿过一份文件。
里面,是京城小宁乡一比一复刻的方案。
他会告诉她,即便留在京市,那里,也有她可放松的地方。
周清让伫立在那里,任由微风轻轻吹拂发梢。
这里,他什么也没准备,他准备的书籍、或者飞机上休息用的眼罩、靠枕,薄毯,全放置在飞机上。
在这里,他只想告诉她,回周家,不用怕。不管发生什么,他和母亲、父亲都在,永远在。
让她安心就好。
三个男人迈步往乡道走。
周错站在一棵树的阴影后,双手插在裤袋,漫不经心地伫立着,看着。
清晨的风似乎吹不到那里,晨曦的光也还没穿过树梢缝隙。
关于爱情,他从未想过。
就这样看着他们,挺好。
不过三个男人走了几步,似察觉到什么,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周商懿回头看周错,声线带着长兄的稳重:
“阿错,跟上。我们可能会等很久,等她醒来。”
周湛深也在看周错,神情一如既往冷硬。
“兴许看看院子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做的农活,你别想偷懒。”
周清让择返回去,拉住他的手腕,声音一如既往温和:
“阿错,我们一起去院子里等。”
哥哥说过,无论什么时候,不会再丢下他一个人。
周错被周清让牵着往里走,他垂眸看了眼那只大手,眼睑微微一颤。
慵懒的眸底深处,有什么模糊了。但说出的话满是嫌弃:
“你们真的啰嗦。一刻也不想让我清净。”
周湛深冷呵了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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