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深修长的手指点击。
加入黑名单。
然后起床,来到办公桌前,开灯。
冷白色的光线亮起,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他落座,翻开文件。
之前的东南亚合作案,因他突兀离开,合作停滞。如今东南亚方在考虑和鹰国合作。
这份合作案必须重新修订,于各方面完胜鹰国,才有可能拿下。
文件翻过一页又一页。
大荧幕亮起,一帧一帧播放过东南亚的详细情况,映在他墨色的瞳孔里。
他时而抬眸看屏幕,时而落笔在文件上利落勾勒,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天色又一寸一寸泛白。
陈经来到办公室,推开门,还打着哈欠,就看到自家二公子坐在那里,矜贵的身形像一座不动的冰山。
他吓得眉头顿时皱成一团:“二公子!您该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处理了一夜吧!”
周湛深眼睑未掀,一贯冷漠,唯有钢笔落在纸张上,沙沙作响。
陈经连忙上前,担忧劝说:“二公子,这个项目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还得多个部门重新整合方案,数据。”
“您还是去歇会儿吧~”
周湛深手中的笔没有停。墨色瞳孔里,只映着文件上的数据与方案。
整个周氏等着。
这个项目关乎着周氏未来三年盈利,也关乎员工们的绩效。
罗摇说得对,他改造的也不是一个个数据,是无数人的生活。
且、他必须继续。这是他比任何人优秀卓越的能力。
他会向罗摇证明,他不比任何人差。
他,值得她爱。
接下来两天,周湛深住在公司。
办公室里摆满了文件、数据报告、市场分析,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操盘手,调整一个个数据,一项项细节。
每天早晨,依旧会去健身房锻炼,依旧会吃高配营养餐。
依旧会给罗摇发一条条汇报。
只是每晚的作息被打乱,通宵达旦推进,实在困了,或背靠办公椅小憩,或在沙发上小眯一会儿。
周商懿置备的物品,依旧有人送来。
贴身的衣物,温暖的家常菜,日用品,皮带腕表,每天不重样。
可每一次,周湛深只是抬眸,投去一道冰冷的视线,没有多说一个字,便让陈经将所有东西尽数锁进柜子里。
周家大厅。
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办公室里的实时画面。
周商懿坐在沙发中央,周错懒散地靠在一边,周清让坐在另一侧,周书宁抱着抱枕,周霆焰坐在轮椅上。
周霆焰第一个沉不住气,小脸皱成一团:“不行,我得去公司找二哥!他说好陪本少爷吹泡泡的!”说着就要滑动轮椅往外走。
周错靠在沙发上,狭长的眸子亦微微眯起:“我去帮他处理些项目?”
“不急。”
周商懿缓缓开口,眉峰皱起,却一如既往稳重,声线沉和:
“扬汤止沸,无济于事。”
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周湛深那张脸上,冷峻,眼下有浓重的疲惫。
他眼底的心疼又重了几分,但暂时被压得很深。
“阿湛现在的问题,是不接受我这个兄长。”
“自小父母要求,也让他以为自己永远无坚不摧,将事业视为唯一的权杖。”
他眯眸,眸底已有周全的思量。片刻后,他看向众人。
“这些天多谢你们对阿湛的关照。阿湛接下来的事,由我处理。”
周错看向他,眉间没什么耐心,带着惯有的散漫和不羁:“你解决不了,就别怪我出手了。反正对他而言,有没有哥哥也一样。”
他陪着周湛深一起经营公司,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说完,他起身离开。
周霆焰还在嘟嘟囔囔,周清让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
“听大哥的。心病的确还需新药医。”
五天后。
锦宫。
周商懿巍峨的身躯端坐于办公桌前,面前的桌上摆置了二十四个锦盒。
从一岁到二十四岁,缺席一年,一份礼物。
他手中握着钢笔,笔尖落下,在贺卡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字,字迹沉稳有力。
这时,柏敬匆匆走进来,神色略显焦急:“大公子,越国那边已经在会议厅等待。他们说今天再不谈妥,就要启程回国了。”
周商懿盖上最后一个锦盒的盖子,起身,扣上西装纽扣。动作从容,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
“备车。”
他大步往外走,眉间那抹属于兄长的宠溺收敛,只余公事公办的严正。
只是刚走出办公室,李屹突然急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
“大公子!二公子召集了东南亚代表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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