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也好,说我邪门也好,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我自己是谁,我知道我能做什么,我知道我的价值不需要别人来定义。”
她握紧了母亲的手,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妈,你也一样,你的价值,不需要别人来定义,你不是‘资本家的女儿’,你是我爸爸的妻子,是我和哥哥的母亲,更是你自己——宋柔芳。”
宋柔芳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你会弹琴,那就弹,让那些只会嚼舌根的人听听,什么叫真正的艺术,你会画画,那就画,让那些不懂装懂的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美。”
陆朝朝的声音越来越稳,像是在点燃一盏灯。
“你会说外语,那就说,你会做衣裳,那就做,你身上的这些本事,不是你的耻辱,是你的骄傲,是外公外婆留给你的最宝贵的财富。”
宋柔芳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可她不再躲闪,只是看着女儿,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惊人的笃定。
“妈,你还不到三十岁,你的人生还很长,你不是只能守着老公孩子过一辈子,你可以做很多事,你可以活成你想成为的样子。”
陆朝朝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那波动底下,藏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出身,这么好的教养,这么卓越的才华,可你自己却看不见,你只看见自己的出身,看不见自己的光芒。”
宋柔芳的眼泪终于决堤了,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捂着脸,嚎啕大哭。
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上气,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隐忍、不甘,都哭出来。
陆朝朝没有劝她,只是坐在那里,握着她的手。
那只小手,小小的,却稳得像一块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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