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您慢点。”
陆枭快步上前,帮着两个战士一起把老人扶稳。
老人的腿还在发软,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两侧的战士身上,可他的手却死死攥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指节泛白,像是攥着什么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扶到前面那节车厢去,那边人少。”
陆枭朝前指了指,又回头看了女儿一眼。
陆朝朝跟在后头,小小的身影在晃动的车厢里走得稳稳当当,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直盯着严老手里的帆布包,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专注。
独立的车厢确实清净。
这是列车员临时腾出来的一节工作人员休息车厢,几个座位空着,地上还堆着些扫帚水桶之类的东西,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两个战士把老人扶到靠窗的座位上坐下,又有人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老人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张蜡黄的脸上还挂着冷汗,可比起刚才在地上打滚的模样,已经好了太多。
他的手还攥着那个帆布包,始终没松开。
“老人家,您感觉怎么样?”
陆枭在旁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着这位刚被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老人。
老人慢慢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他看了陆枭一眼,又转头看向站在旁边那个小小的女孩。
陆朝朝正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棉袄口袋里,歪着头看他,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东西。
“小姑娘,”严老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那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真诚,“你叫什么名字?”
“陆朝朝。”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奶音。
“陆朝朝,”严老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嘴角慢慢弯起一个虚弱的笑容,“好名字,朝朝,你救了我这条老命,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他松开攥着帆布包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来,想去握陆朝朝的小手。
那只手枯瘦得像干柴,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缝里还嵌着些黑乎乎的脏东西,可那手伸过来的姿态,郑重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陆朝朝没有躲,任由那只枯瘦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那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可握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老爷爷,您别这么说。”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孩子特有的软糯,“您中的毒还没完全解,这几天得多喝水,别吃油腻的东西,等到了京市,我再给您开几副药调理调理。”
老人愣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你还懂开药?”
旁边的小兵忍不住插嘴:“严老,您不知道,我们朝朝可厉害了!她不光医术好,还会针灸,我们陆团长的伤就是她治好的!”
陆枭轻咳一声,那小兵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讪讪地闭了嘴,缩到一边去了。
严老看着陆朝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
从惊讶到好奇,从好奇到探究,从探究到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见过很多聪明人,见过很多天才,可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把一个中毒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这已经不是“聪明”两个字能解释的了。
“朝朝,”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是跟谁学的医术?”
陆朝朝眨眨眼,小脸上浮现出一个天真的笑容:“跟村里的老中医学的,还有自己看书学的。”
“自己看书?”严老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你看得懂医书?”
“有些懂,有些不懂,不懂的就多看看,看着看着就懂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严老盯着陆朝朝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赞赏。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有力,“小小年纪,如此聪慧,又如此谦逊,难得,难得。”
他松开陆朝朝的手,低头看着自己一直攥着的那个帆布包。
那包已经很旧了,帆布磨得发白,边角处还有几块补丁,拉链头也掉了,用一根绳子系着代替。
可严老看着这个破旧的帆布包,那目光却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他慢慢拉开绳子,打开帆布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那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处用浆糊封得严严实实,上面盖着几个红章。
他又从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厚厚的,边角已经卷了,纸张泛黄,可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严老把这两样东西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陆枭。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郑重。
“陆团长,”他的声音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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