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村民们排着队。
陆朝朝很有耐心的帮大家看诊,开药施针。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小脸因为专注而微微泛红,可那双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周大山站在旁边,给她递手帕擦汗,给她倒水喝。
二蛋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崇拜。
周奶奶坐在门槛上,看着这一幕,眼泪一直没干过。
刚刚端饺子的村妇站在人群后面,端着她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饺子,看着陆朝朝忙碌的身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抱着孩子的年轻妇女,站在人群中间,看着陆朝朝给一个又一个村民治病,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慢慢往西边滑。
陆朝朝没有停。
她的手没有停,眼睛没有停,心也没有停。
每一个来看病的人,她都认认真真地看,仔仔细细地诊,绝不敷衍。
因为她知道,这些朴实的人,平时舍不得花钱看病,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绝症。
她能帮一个是一个。
终于,最后一个人也看完了。
陆朝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指,又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还站在院门外,不肯离去的村民。
“各位乡亲,都看完了,大家回去吧,记得按时吃药,按时换膏药,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到营地里来找我。”
人群没有动。
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看着她。
那个拄拐杖的老大爷,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地打开,里面是几块皱巴巴的零钱。
“朝朝,这是诊金,你拿着……”
陆朝朝摇摇头,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爷爷,我说了,义诊,免费的,不要钱。”
老大爷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朝朝,你给咱们看了这么多病,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你……你让我们怎么过意得去?”
“就是就是!”
村妇终于挤上前来,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饺子往陆朝朝手里一塞。
“朝朝,这碗饺子你无论如何得吃了!你要是不吃,我今天就站在这儿不走了!”
陆朝朝低头看着那碗饺子,饺子已经凉了,面皮微微发硬,可那香味,还是直往鼻子里钻。
她抬起头,看着村妇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她那双红红却满是泪水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好,我吃。”
她端起碗,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饺子。
饺子凉了,面皮发硬了,可她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饺子。
村妇看着她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可嘴角却咧着,笑得像个孩子。
村民们看着那个小小的女孩,站在枣树下,端着一碗凉透了的饺子,一口一口地吃着。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那件鹅黄色的小棉袄照得暖洋洋的。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有感激,有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近乎虔诚的东西。
陆朝朝吃完最后一口饺子,把碗还给村妇,擦了擦嘴,抬起头。
“谢谢阿姨,很好吃。”
村妇捂着脸,呜咽着。
陆朝朝转过身,看向那些还站在院门外的村民。
“各位乡亲,天色不早了,大家回去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真诚的脸,嘴角弯了弯。
“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的。”
人群沉默了片刻。
然后,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掌声响了起来。
那掌声,从稀稀落落到整齐热烈,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在村口回荡,在阳光下飞扬。
陆朝朝站在掌声的中心,小小的身影挺得笔直。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鼓掌的人。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不是泪。
是光。
是那种被人真心实意地感激、尊重、爱护时,心里才会燃起的光。
掌声渐渐平息。
人群慢慢散去,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有人把东西留在地上,陆朝朝就让周大山派人一一送回去。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朴实的背影渐渐远去。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二蛋站在她身边,仰着小脸看着她。
“朝朝,你真厉害。”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崇拜,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羡慕。
陆朝朝低头看着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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