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吃过了。”
“吃过也得再吃点!”
老板娘急了,把碗又往前递了递,“你可是咱们的大恩人!那个坤桑,祸害了咱们多少年?我们镇上多少人家被他害得家破人亡?”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开始发抖。
“我弟弟,就是被坤桑的人害死的,他才十九岁,还没娶媳妇呢……”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掉。
身后,一个老大爷拄着拐杖走上前来,颤颤巍巍的,旁边一个年轻人连忙扶着他。
老大爷走到陆朝朝面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光。
“小娃娃,你叫朝朝?”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老人特有的苍老和颤抖。
陆朝朝点点头。
“好,好名字。”
老大爷的嘴唇哆嗦着,伸出枯瘦的手,想去摸陆朝朝的头,又缩了回去,像是怕自己粗糙的手弄疼了她。
“我孙子,就是被坤桑的人抓去当壮丁的,至今音信全无,生死不明。”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往下淌。
“你抓住了坤桑,替我孙子报了仇,替我……替我们全镇的人报了仇……”
他说着,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陆朝朝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胳膊。
那力气大得惊人,老大爷愣是没跪下去。
“爷爷,您别这样。”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我爸爸是军人,抓住坏人,是军人的职责,不是为了让老百姓磕头的。”
老大爷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好孩子,好孩子……”
他用手背胡乱擦着脸,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旁边,一个年轻妇女抱着孩子挤上前来。
孩子还小,裹在碎花小被子里,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着,脸上还挂着一点口水。
年轻妇女看着陆朝朝,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
“朝朝,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怀里的孩子。
“我男人,也是军人,去年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留下我和孩子。”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泪无声地掉下来,落在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要不是你们这些当兵的在前面拼命,我们这些人,哪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她抬起头,看着陆朝朝,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你虽然年纪小,可你做的事,比很多大人都强,你是个真正的军人子弟,你爸爸,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陆朝朝看着她,看着她怀里的孩子,看着她那双因为隐忍而微微发抖的手。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轻,却让年轻妇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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