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门口安静下来。
孙建国转过身,看着那些还站着的战士,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明天还有任务。”
战士们纷纷散去。
有人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陆朝朝一眼,那目光里满是敬佩和感激。
陆朝朝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转过身,朝父亲的帐篷走去。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孙建国一眼。
“孙叔叔,我爸呢?”
孙建国连忙跟上来,压低声音:“在帐篷里等着呢,一直没睡,我劝了好几回,不听,非说要等你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朝朝,你可好好劝劝你爸,他身上还有伤,不能这么熬。”
陆朝朝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帐篷里亮着灯。
昏黄的光从门帘的缝隙里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斑。
陆朝朝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陆枭靠在被褥上,手里拿着那本看了无数遍的书,可目光却一直落在帐篷门口。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见女儿的那一刻,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释然。
那释然太浓了,浓到像是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陆朝朝点点头,走到他身边,爬上床,在他旁边坐下。
她伸出手,搭在父亲的脉搏上。
脉象还算平稳,没有因为熬夜而出现太大的波动。
她松了口气,松开手,看着父亲那张苍白的脸。
“爸,你怎么不睡?”
陆枭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把女儿揽进怀里。
那怀抱很紧,紧得有些喘不过气,可陆朝朝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跳得又重又快。
“朝朝,”陆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得像一声叹息,“爸爸担心你。”
陆朝朝靠在他怀里,轻轻闭上眼睛。
“爸,我没事。”
“我知道你没事,可我还是担心。”
陆枭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是我女儿,不管你多厉害,不管你做了多少事,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丫头。”
陆朝朝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点点头。
那动作,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陆枭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发,那动作温柔极了,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
父女俩就这么靠着,谁都没说话。
帐篷里安静极了,只有火苗偶尔噼啪响一声,和远处传来的哨兵脚步声。
过了好一会儿,门帘被人掀开。
孙建国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了进来,热气从缸子里冒出来,带着一股甜丝丝的姜味。
“朝朝,来,喝点红糖姜水,驱驱寒。”
他把缸子递到陆朝朝面前,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山里夜凉,你跑了这一晚上,别感冒了。”
陆朝朝接过缸子,捧在手心里,感受着那份从掌心蔓延到全身的温暖。
她低头喝了一口,甜中带辣,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谢谢孙叔叔。”
孙建国摆摆手,在旁边坐下,看着陆朝朝,那双眼睛里满是敬佩。
“朝朝,你是不知道,刚才你在营地门口站着的时候,那气势,那派头,啧啧啧……”
他砸了咂嘴,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我老孙当了十几年兵,见过的大场面不少,可从来没见过一个五岁的娃娃,能把几十号人震得说不出话。”
陆朝朝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孙叔叔,你太夸张了。”
“夸张?一点都不夸张!”
孙建国一拍大腿,声音又大了起来,“你是没看见,刚才那些战士看你的眼神,那叫什么?那叫崇拜!真真正正的崇拜!”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朝朝,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营地里都传疯了,说你一个人,用计谋,把二十几个持枪的亡命徒全撂倒了,你连药都不用,光凭闻就能分辨出毒药的味道,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那模样认真极了。
“他们一个个都打从心眼里崇拜你,恨不得当场就拜你为师!”
陆朝朝被他逗得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却让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陆枭靠在被褥上,看着女儿笑,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朝朝,你孙叔叔说得对,你现在在营地里,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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