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战士正守在院门外,看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上来。
“朝朝?去哪儿?”
“去周伯伯家,看看他母亲。”
陆朝朝仰起小脸,看着孙建国,“孙叔叔,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吧,别跟太近,免得吓着老人家。”
孙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陆朝朝的目光下咽了回去。
“行,那你小心点,”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事就喊我们。”
陆朝朝点点头,转身跟上周大山的步伐。
村子不大,从周大山家到老太太住的地方,不过百来步。
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屋顶的茅草已经发黑。
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枝头挂着几个青涩的果子,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窗户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那是油灯的光,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
周大山推开院门,脚步放轻了许多。
“娘,”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我带人来看您了。”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那咳嗽又急又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大山?这么晚了,谁来了?”
周大山回头看了陆朝朝一眼,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忐忑。
陆朝朝冲他点点头,迈开小短腿,走了进去。
屋里很简陋。
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杂物。
油灯放在桌上,火苗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曳,把屋里的一切都镀上一层昏黄的光。
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瘦得像一片枯叶,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那张脸蜡黄蜡黄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起皮,看着让人心里发酸。
可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还带着一丝光亮,正看着门口的方向。
看见陆朝朝的那一刻,老太太愣了一下。
“这……这是谁家的娃娃?长得真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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