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发抖。
他抬起头,看向陆朝朝。
那个小小的女孩,依旧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
“朝朝……”他的声音沙哑,“这些伤,是你处理的?”
陆朝朝点了点头。
孙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转不动了。
他想起在山上的时候,这孩子说要独自去找她爸,他不同意,然后……然后他就莫名其妙昏过去了,醒来就到了山脚。
他想起现在陆枭和李明身上的伤,那些包扎手法,他见都没见过。
还有陆朝朝之前的话——你们在这儿等着,天亮之前,我一定回来。
她真的回来了。
而且,带着两个重伤员,从那么深的沟壑里,从那么多敌人的包围中,回来了。
孙建国用力咽了口唾沫,那唾沫苦涩得像黄连。
“陆团长,”他的声音发飘,“你闺女……到底是个什么神仙?”
陆枭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女儿。
从醒来到现在,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他看着女儿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看着她那张稚嫩却平静的小脸,陆枭心头一酸,突然红了眼。
“朝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你怎么来的?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你怎么……怎么把我们弄下来的?”
他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是他此刻最想知道的。
陆朝朝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了他那粗糙冰凉的大手。
“爸,”她的声音很轻,却稳得像一块石头,“这些事,以后慢慢告诉你,现在你最重要的,是养伤。”
她顿了顿,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我答应过妈妈跟哥哥,一定把你带回去。”
“所以,我来接你回家了。”
陆枭看着她。
看着这个小小的、才五岁的女儿。
她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和那双眼睛深处,那一点藏得极深的、却终于流露出来的疲惫。
“好,”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爸爸跟你回去,我的……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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