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贼?”
田桂荣嘶吼着打断他,指着空荡荡的屋子,“外头的贼能把东西偷得这么干净?!连根针都不剩?!连炕席都卷走?”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闻声赶来的左邻右舍。
王婶子、赵大娘,还有几个早起准备下地的村民,都聚集到了陆家院门口,探头往里看。
这一看,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陆家主屋两间房,门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真正意义上的家徒四壁!
而田桂荣和李胜春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又哭又骂,陆朝朝和陆狗蛋两个小的吓得抱在一起哭……
这景象,实在太过震撼。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这是遭了多大的贼啊?”王婶子惊呼。
“真是奇了怪了,偷得这么干净?一点动静都没有?”赵大娘也满脸不可思议。
“田桂荣,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让人给盯上了?”一个村民猜测道。
“放屁!”
田桂荣此时已经气疯了,口不择言,“我能得罪谁?肯定是家里出了内鬼!就是这个丧门星,陆丫丫!昨天从镇上回来,晚上家里就遭殃,不是她还能有谁?!”
她猛地转头,对着院外的村民哭喊:“大家给评评理啊!我这孙女就是个灾星啊!克完了她娘,现在又来克我,把我老婆子的棺材本全偷光了,这是要逼死我啊!!”
李胜春也跟着嚎:“对,就是她!这小贱种邪性得很!昨晚肯定是她搞的鬼!大家帮我们把她抓起来,搜她的身!搜她那破屋,东西肯定藏在哪儿了!”
眼看田桂荣和李胜春就要扑过来强行搜身,陆朝朝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断断续续地对着院外喊:
“王奶奶、赵奶奶,救救丫丫,丫丫没有,丫丫和哥哥昨晚真的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奶奶和大伯母的东西不见了。”
“丫丫也害怕,可是,可是丫丫和哥哥的破屋里什么都没有啊……”
她一边哭,一边主动拉着陆狗蛋,让开了破屋的门口,抽噎着说:“奶奶、大伯母,你们……你们要是不信,就搜吧!我和哥哥,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副坦荡又委屈到了极点的样子,让原本有些怀疑的村民都动摇了。
王婶子看不下去了,走进院子,把哭得发抖的陆朝朝搂进怀里,冲着田桂荣婆媳道:
“你们俩差不多得了!丫丫才多大?五岁的孩子,能一夜之间把你们两屋子的东西搬空还不留一点痕迹?你们自己信吗?”
“就是!”
赵大娘也帮腔,“我看你们是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或者不知道被哪路坏蛋给盯上了!怪孩子算什么本事?!”
“你们要搜是吧?行!当着大家的面搜!搜完了要是没有,看你们怎么下台!”
在众人的注视下,田桂荣和李胜春像输红了眼的赌徒,冲进了陆朝朝和陆狗蛋住的那间破土屋。
屋里比主屋更破,更空。
除了角落里一堆烂柴火,炕上一床散发着霉味的破棉絮,地上一个豁口的瓦罐,真的什么都没有。
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田桂荣和李胜春把破棉絮都撕开了,柴火堆都扒散了,瓦罐里外看了又看。
一无所获。
别说大件的柜子箱子,连个铜板都没找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李胜春失魂落魄地喃喃道,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田桂荣也僵在原地,脸上的疯狂和笃定,逐渐被一种更深的、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取代。
不是陆丫丫?
那会是谁?
谁能这么神通广大,一夜之间搬空两家,还不惊动任何人?
难道……真是报应?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想起昨天陆朝朝在公安局门口,那双看似带泪、却让她心底发寒的眼睛……
院外围观的村民看着田桂荣婆媳这副如丧考妣、又搜不出证据的狼狈样,议论纷纷。
“看来真不是丫丫干的。”
“废话,五岁孩子有那本事?”
“我看啊,八成是她们自己得罪了人,或者真碰上厉害的贼了。”
“活该!平时抠搜刻薄,攒那么多钱和东西,这下好了,全便宜贼了!”
“报应!真是报应!”
听着这些议论,田桂荣脸上青红交错,羞愤欲死,却又无可奈何。
家当全没了,最后的依仗也没了。
分家……还怎么分?拿什么分?
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陆朝朝被王婶子搂在怀里,小脸埋在王婶子温暖的肩头,听着田桂荣绝望的喘息和李胜春失魂落魄的呜咽,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哭吧,骂吧,绝望吧。
这才哪到哪。
你们施加在原主和母亲哥哥身上的痛苦,这才刚刚开始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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