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了。
盛家的周年庆那么多人,有什么风吹草动很容易将消息透露出去。
霍厌知道的概率估计不小。
其实这一刻,闻舒下意识是紧张的,心脏顿时被攥紧。
因为她不知道霍厌会是什么态度,之前帮她安置令仪,以及后续要帮她将令仪户口迁移,都是建立在不知道她隐婚老公是盛徵州的前提上。
然而现在呢?
若是霍厌继续帮她,那就是注定了是在得罪盛徵州与盛家。
霍厌是一个商人。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圈子都无利不起早、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这种事得罪盛徵州,不是小矛盾。
她很担心霍厌会因此,与她割席,继而让令仪曝光与天光之下……
闻舒额间渗出些些冷汗。
甚至开始如坐针毡。
握着还在响动的手机大脑正极速运转着。
盛徵州长指摩挲温热的茶杯,余光里是闻舒焦灼之态,那种不知所措哪怕隐藏得很好,他都能抽丝剥茧地捕捉得一清二楚。
闻舒很在意霍厌来电的原因。
亦或者,闻舒是在担心曝光夫妻关系的事,影响到她与霍厌之间的感情来往。
他语气淡淡:“不接吗?”
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闻舒这才醒神,她下意识将还在响的手机藏回口袋,“这几份合同和转让文件我现在没法确定绝对安全没有文字陷阱,我需要拿回去仔细研究,我看你公司公章签名都弄好了,就差我签字,如果我确定没问题会直接签,不耽误周一去交接。”
她并不回答盛徵州的问题。
废话!
当然不能接!
此时此刻这通电话很有可能是谈及许多她不能被盛徵州知道的隐秘。
她又不是傻的。
所以不想在这里跟盛徵州一条一条对了,得先走一步,先跟霍厌把事情谈妥。
“有急事?”盛徵州放下茶杯,百无聊赖去翻医药箱,问得漫不经心。
“我没有义务告知你。”闻舒站起身。
“那么再见。”
闻舒心里揣着事,收好一沓文件,也没管盛徵州换药和伤口的事,走得步履匆匆。
盛徵州将手中药管抛回箱子里,侧头看着闻舒边走边掏出手机想要回拨的动作。
停顿两秒才吩咐:“备车,送太太。”
门外司机立马应声。
陈姐拍拍腿,“盛总,太太以前最紧张您的事了,怎么今天这么冷漠,妻子的本分都不做了,明知道您还没有愈合,这都快一个月了怎么就是长不好呢?这样下去,可怎么要孩子啊?”
她记着老夫人的任务。
是要督促到二人夫妻生活的。
老夫人铁了心要闻舒给盛家留个孩子。
眼看着现在二人貌合神离的……
陈姐嘟囔:“况且今天还是您生日,太太一点表示也没有,以前还会张罗着给您过的……”
好像完全与她无关一样!别说礼物和长寿面,连句‘生日快乐’也没有了?
盛徵州看过去,眼眸晦涩中透着无边的冷。
可语气还是平缓的:“陈姐,是谁在给你开工资?”
陈姐一愣:“盛总……”
“那你拿着我的钱,在给谁做事?”
陈姐脸色白了,嘴唇抖了抖。
盛徵州看着那药箱,伸手合上,不打算继续换药了。
语气淡淡的:“这边的事,劳烦您挑那边愿意听的讲,太太做了什么什么态度,跟我如何,就烂在心里。”
陈姐通体森寒。
她知道,盛徵州是在施压了,她为之胆寒。
与其同时。
她恍惚感觉,这是不想隐私被老宅知道,还是维护太太?
不过陈姐继续立马反应过来。
应该不是。
应该是盛总本就不愿意与太太生育,所以才这样做。
她骤然觉得。
闻舒不帮盛总上药不是盛总被冷落。
而是闻舒自己可怜可悲,盛总压根一点跟她亲近和留个孩子的念头都没有。
-
闻舒急匆匆出来之后,司机很快追上来,要送她离开。
闻舒来的时候就是坐盛徵州的车,自己一个人也出不去,便同意了。
盛徵州的车是有挡板的,闻舒操控着升起挡板,才给霍厌打过去。
霍厌那边很快接起来。
闻舒忽然有些哑声。
隔了两秒,霍厌才说:“你怎么样?”
闻舒想象中的问话没有来,她意外:“我?”
“今天的事会对你有麻烦吗?”霍厌那边有杂乱的广播音,他说:“需要我帮忙吗?”
闻舒愣住:“你是不是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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