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遇袭,主将生死不明,现在敌军主帅又亲临战场,高举旗帜冲锋。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撤退!撤退!”
“快跑啊!”
魏军士兵开始转身逃跑。他们丢下盾牌,丢下长矛,丢下一切妨碍逃跑的东西。有人被同伴绊倒,有人被流矢射中,有人跪地投降。
兵败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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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山谷。**
人无再少年被亲卫扶上战马。他胸口的槊杆已经被折断,只留下一截三寸长的断茬还插在肉里。军医用布条紧紧包扎,但鲜血依然不断渗出,染红了整片胸甲。
他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但他还活着。
还能思考。
还能看。
他看见正面战场崩溃了。看见那面红色的“颜”字大旗在战场中央飘扬,看见蜀军像疯了一样发动总攻,看见自己的士兵像受惊的羊群一样溃逃。
“将……将军……”一名亲卫声音颤抖,“我们……我们败了……”
人无再少年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面旗帜,盯着旗帜下那个身影。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个纤细的轮廓,看见她高举旗帜的姿势。
女子。
一个女子,高举战旗,亲临战场。
然后,他笑了。
笑声嘶哑,带着血沫,像破风箱在拉动。
“好……好一个颜无双……”他喃喃道,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不甘,有震惊,还有一丝……钦佩?
“将军,我们快撤吧!”亲卫急道,“蜀军马上就要合围了!”
人无再少年收回目光。
他看向四周。西侧山谷,他的五千前锋骑兵,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足两千。并州骑兵正在重新整队,显然准备发动最后一击。正面战场彻底崩溃,败兵正朝这边涌来。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传令……”他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丢弃所有辎重,轻装向北撤退。能带走多少人就带走多少人……快!”
“诺!”
亲卫们开始行动。他们砍断粮车的绳索,推倒营帐,砸毁弩机。一切妨碍逃跑的东西都被丢弃。重伤员被留在原地,只有还能骑马的士兵被集结起来。
人无再少年最后看了一眼战场。
看了一眼那面飘扬的“颜”字大旗。
然后他调转马头,在亲卫的簇拥下,向北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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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军山主峰下。**
颜无双勒住战马。
大旗依然高举,旗面在晚风中舒卷。她看着溃逃的魏军,看着跪地投降的俘虏,看着满地的尸骸和破碎的兵器。
战场逐渐安静下来。
只有伤员的**声,还有士兵们清理战场的脚步声。
赢了。
定军山之战,蜀军大胜。
她缓缓放下旗帜,旗杆底部抵在地上。手臂传来酸痛感——举着这面大旗冲锋了半个时辰,即使有马鞍铁环支撑,依然消耗了大量体力。
但她没有下马。
而是坐在马背上,环视整个战场。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余晖。暮色像潮水一样涌来,将山川、尸骸、旗帜都染成深灰色。风变得更冷了,带着夜晚的湿气,吹过满是血污的土地。
“主公。”看着办策马而来,他脸上有一道新添的刀伤,但精神振奋,“魏军溃败,俘虏八百余人,缴获战马三百匹,弩机五十架,粮车二十辆。我军伤亡……初步统计,阵亡二百三十七人,重伤一百五十二人,轻伤不计。”
颜无双沉默地点点头。
二百三十七条生命。
还有吕无心那样的重伤。
胜利的代价。
“吕将军情况如何?”她问。
“军医说,左肩伤口极深,伤及筋骨,失血过多,但性命无碍。”看着办回答,“只是……恐怕三个月内无法再上战场。”
颜无双闭上眼睛。
三息后,她睁开眼:“厚待所有伤员,阵亡将士登记造册,抚恤家属。俘虏……愿意归降的编入辅兵,不愿的暂时关押,战后处理。”
“诺!”
看着办领命而去。
诸葛元元策马来到颜无双身边。这位军师脸上也带着疲惫,但眼中依然清明。她看着颜无双,轻声说:“主公,此战已胜。魏军前锋溃败,人无再少年重伤逃窜,至少一个月内,西线无忧。”
颜无双转头看她:“东线呢?”
诸葛元元沉默。
两人同时看向东方。
暮色中的东线山脉,像一道沉默的黑色剪影,横亘在天际。那里依然没有火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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