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又密又急,孟疏棠听到雨声端着水杯来到窗边,当看到外面的人,视线一僵。
雨幕里,那道颀长挺拔身影就站在窗前,纹丝不动。
西装上衣早已湿透,裤子被寒风吹得簌簌抖动,他好似一个战士,一动不动望着屋里的她。
孟疏棠指尖微微攥紧,水杯沿儿几乎嵌进掌心。
她的心好似也被雨水浇灌得开始疼,但她还是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准心软!”
下班后,孟疏棠坐陈曼的车回去。
夜色沉下来,路面被路灯照出五彩斑斓的光带。
孟疏棠直视前方,和陈曼有说有笑,“我知道有家火锅店不错,回头我们去吃。”
红灯亮了,车子稳稳停下。
她下意识看向窗外,不经意扫了一眼后视镜。
就是这一眼,让她整个人再次僵住。
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在车流里,那辆熟悉的迈巴赫不声不响跟在后面。
车窗半降,顾昀辞侧脸隐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一只手控着方向盘,车窗降下寸许,好看的手露在外面。
他就那样不紧不慢、沉默地跟着。
像一道固执的影子。
孟疏棠心口一紧,呼吸都乱了半拍。
她飞快挪开视线,指节泛白,强迫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陈曼见了,“怎么了?”
绿灯亮起,车子起动,后方那辆黑色轿车也稳稳跟上。
孟疏棠勉强的笑,“没事。”
直到孟疏棠安全到家,她站在窗口才看到车子离开。
接下里的几天,不出意外地,顾昀辞又过来了。
但都没有打扰她们。
他只是站在那个地方静静看看,从不进工作室。
他每次过来,孟疏棠都知道。
但她佯装没看到,不理会,不驱赶。
孟疏棠还是医院、晚星阁两边跑。她发现一个很神奇的事情,说孟志邦的时候,周星帆有反应。
有次,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发生了,孟疏棠看到周星帆小拇指动了一下。
她将这个消息告诉霍砚沉,霍砚沉说这是好事,他们会跟踪观察。
孟疏棠觉得,既然她在病床前,说一些关于孟志邦的事,周星帆能感知到。
那要是将孟志邦找来,和周星帆说话,是不是很快,她就能醒过来了?
她动用了很多努力寻找。
一个城市,孟志邦好似消失了一般,就是找不到。
她还去了孟家花园,但没有走近,就被人驱赶。
于是,孟疏棠去了吉祥胡同,在一个皮箱里,找到一本日记。
周星帆新婚后写的。
“今天又悄悄把他的办公桌整理一下,好像这样,就能多靠近他一点。”
“明明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一天,但因为想到他,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我们的女儿出生了,志邦给她取名疏棠,我问为什么生于秋凉,却叫海棠。
他说,‘疏’是秋意疏朗、秋澄景明,像她来到人间时那阵温柔的风;
‘棠’是海棠虽开在春日,却把一身温柔藏进岁月里,岁岁安澜。
我很喜欢这个名字,相信女儿也喜欢。”
孟疏棠是挺喜欢自己的名字的,一直以为是妈妈取的,没想到是孟志邦。
从名字来看,孟志邦对她这个女儿也是倾注了满满的爱。
但为何同城却不见,她真是想不明白。
难道,他死了或者入狱了?
***
顾氏集团。
28楼总裁办公室。
秦征,“顾总,我听他们说二爷去找顾董了,顾董骂了他几句,说要不是你明里暗里提防他,还不知道他会捅出多么大的篓子来。顾董还夸了你,说这几年你执掌集团,做事稳当周全,上上下下没有不服的,让他学习你。”
顿了一顿,“我想不明白,二爷有钱花不好吗,干嘛非得惹是生非。”
“他是老二,什么都轮不到他,心里不服气。”
“我看啊,二爷就不是经商的料。
前年指派他去国外管理分公司,不到半年差点儿倒闭。
您过去一趟,亲自监管三个月,又起死回生。”
“不说他了。”男人将一份文件给他,“帮我联系一下陆深阳部长,就说我们顾氏集团收藏了一批国家级文物,我想无偿捐给故宫博物院。”
秦征只用了数秒便懂了男人的意图,但有些事他不得不提醒。
“总裁,陆部长并不喜欢您,为了孟小姐还当面为难您。
我们通过他,他会不会找其他人鉴定,根本不用孟小姐。”
顾昀辞端起茶盏起身,来到落地窗前。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丰神俊朗,气场沉敛,早已没了前几日疯魔追求孟疏棠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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