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那段代码,韩学涛脑子里一闪——昨晚市局围剿走私和水警区起冲突那事儿,再配上自己这程序……
不会吧?不会真把人坑了吧?
他脸上的惊讶骤然放大,转过头问:“师长,这段程序就是我写的。怎么会到了您的电脑里?”
“你写的?”
谭东生脸色一变,直直盯向他。
而旁边钟霆本来靠在文件柜上,一听这话,“嗖”地站直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两人的表情明显都意外极了。
韩学涛接着说:“师长,您问程序有没有问题,那得看具体的应用场景。但我估计不会没有问题——因为这是我在大学生计算机大赛上编的,总共只给了我三十分钟......”
听着韩学涛叙述,谭东生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喉结动了一下,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话。
钟霆手插进裤兜又抽出来,抽出来又插回去,眼睛盯着天花板,跟找不着地儿搁似的。俩人都想骂人,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从哪儿骂起。
过了好一会儿,谭东生才一巴掌拍在桌上:“妈的,这叫什么事儿!”
钟霆郁闷地转了两圈:“远星公司那帮人,神神秘秘搞了个软件,说什么反复试验没问题,能骗过海关雷达。结果倒好,还是咱们水警区的人给编的。你早说啊!早说我们派专家帮你弄完善,也不至于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不成心坑人吗?”
韩学涛心里一动——合着这套东西,远星公司真拿去用了。
那活该。
一台IBM笔记本就想换一套能骗海关雷达的程序?做梦呢。
他当时留了个后门:一般船做实验测不出来,但走私船吃水深度一旦超了某个线,后门就自动触发——不是硬件触发,是软件触发。搞走私的喜欢在软件上动手脚,把大吨位改成小吨位,让雷达上看着显“小”。但只要用了这程序,后门就会触发,屏幕上亮得跟打信号弹似的。
他一脸无辜地问:“钟哥,我这程序……到底出啥事了?”
钟霆摆摆手,憋屈得很:“别提了,说起来丢人。”
水警区特聘的专家编的程序——还是在大学生比赛上花三十分钟随便糊弄的——就被重要合作伙伴当宝贝似的用上了。结果捅了这么大篓子。
这咋说?
就像自家兵工厂做了批玩具枪,被他们兴冲冲拿去打仗,到了阵地上发现开不了火,全军覆没。后方的武器专家还蒙在鼓里呢,没想到他们真敢拿玩具枪上战场。
死了也活该!
钟霆和谭东生对视一眼,又赶紧挪开,但脸上那股火辣辣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这要传出去,水警区以后真没脸见人了。
...
做完水警区的事,韩学涛回到学校,已经快九点了。
寝室里只有楚强一个人,坐在床上翻书。
“怎么就你一个?小白呢?”
楚强说:“和包丽出去了。两人最近好像在谈恋爱。”
“真的假的?”韩学涛正倒着水,手顿了一下。
包丽喜欢小白,他是看得出来的。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喜欢小鲜肉,再正常不过了。只是他没想到,小白居然也会对包丽有好感。
包丽和小白——一个是从小被拐卖、在社会上滚打过来的;一个是在地质系统大院里长大的。成长环境、家庭背景、学历,哪哪都不一样。
说实在的,他不看好。
不过年轻人嘛,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也不会去管,心里有数就行了。
楚强把书扣在床上,语气里带上了点兴奋:“药厂的事成了。”
韩学涛端着杯子坐到自己床上,笑了一下:“怎么说的?”
楚强坐直身子,把那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下午他去找王厂长,把兵海所愿意捐赠两万块钱支持那个中药制剂课题的事说了——不要发票,不收收据,算科研合作经费。王厂长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又放下,说了一句:小楚啊,你们这个单位,是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
楚强当时忍着没吭声。心里想:前几天你还说“再考虑考虑”,今天就变成“有社会责任感”了?
然后王厂长开始讲国企的责任,讲了一通。说什么一是为国家,二是为厂里一千多号职工,这种事他责无旁贷。最后拍板——方案他支持,你们尽管去做,有什么反对意见我给你们顶着。
原话是:“我做事就是出于一片公心。”
楚强说到这里,看向韩学涛:“我当时差点没吐了,硬生生忍住的。”
韩学涛笑了:“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
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对楚强说:“后面这个项目你跟吧。具体工作可以交给测绘局下面的研究院,借用他们的人力和设备。但是签合同一定是我们来,研究院只是我们的外聘技术团队。你当总负责人,代表兵海所。类似的项目,年底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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