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滚滚而起,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昏黄之中。
火光,冲天而起,将天边的云,都映成了一片不祥的血红色。
整整一天。
十一次。
十一次毁灭性的炮击!
黄梅,这座千年古城,彻底,变成了一片瓦砾和焦土构成的废墟。
当黄昏,终于来临。
炮声,渐渐停了。
可城市的哭声,却没有停。
稻叶四郎举着望远镜,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片自己亲手制造的地狱。
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用绝对的、无法抗拒的钢铁力量,彻底摧毁支那军的抵抗意志。
“传我命令,进攻!”
......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死死地压在黄梅的废墟上。
空气里,再没有了稻草和泥土的芬芳,只剩下一种呛人的、混合着硝烟与焦尸的古怪甜腥味。
残存的断壁,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投下犬牙交错的。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之前那长达一整天的、震耳欲聋的炮击,更让人心头发慌。
突然。
“啾——”
一声尖锐的、撕裂夜空的哨音,从城外的鬼子阵地里,猛地窜了上来。
紧接着。
无数个黑压压的人影,从弹坑里,从残壕中,像一群被惊扰的蚂蚁,无声无息地,朝着那几段被重炮轰开的、巨大的城墙缺口,涌了过来。
......
“都给老子把眼珠子瞪圆了!”
南门缺口后方,一座被削掉了半个屋顶的民房里,守城团长周保国压低了嗓子,声音嘶哑得像在拉一个破风箱。
“放近了再打!把手榴弹都给老子拧开盖,攥稳了!”
他身边,一个排的士兵,蜷缩在临时用砖石和门板堆砌的掩体后面,一个个都成了泥猴,只有那两只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鬼子越来越近了。
他们猫着腰,以小队为单位,用一种极其熟练的战术动作,交替掩护着,在废墟中,快速穿行。
五十米。
三十米。
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子浓烈的汗臭味。
“打!”
周保国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哒哒哒哒......”
掩体侧翼,一挺藏在墙角里的捷克式轻机枪,率先发出了怒吼!
一道橘红色的火鞭,贴着地面,狠狠地抽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鬼子,身体猛地一顿,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砸中了胸口,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倒了下去。
枪声,就像一个信号。
整个南门防线,瞬间,从死寂中,活了过来!
步枪的脆响,手榴弹的闷爆,重机枪那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咚咚”声,汇成了一曲狂暴的死亡交响乐!
涌到缺口附近的鬼子,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成片成片地扫倒。
可后续的部队,却像是没有看到同伴的死亡,依旧源源不断地,从黑暗中,涌了出来。
他们趴在地上,架起歪把子机枪,开始与守军对射。
掷弹筒手躲在掩体后面,调整着角度,一枚枚榴弹,带着“咻咻”的破空声,精准地,落进了守军的阵地里。
轰!
周保国身边的那挺捷克式,哑火了。
半个掩体,连同那个年轻的机枪手,都被炸飞上了天。
“机枪!把那挺机枪给老子补上!”
周保国抹了一把脸上滚烫的血污,咆哮着。
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可还没摸到那挺机枪的枪柄,一颗子弹,就“噗”的一声,钻进了他的脑门。
鬼子抓住了这个机会,几十个黑影,从地上,一跃而起,
嚎叫着,端着上了雪亮刺刀的三八大盖,像一群疯狗,朝着缺口,扑了过来!
“弟兄们!跟老子干他娘的!”
周保国扔掉手里的步枪,从腰间拔出一把满是豁口的大刀,第一个,从掩体后面,跳了出去!
“杀!”
狭窄的缺口,瞬间,就变成了一座最原始、最血腥的屠宰场!
刺刀捅进胸膛的闷响。
大刀砍断骨头的脆裂声。
还有人临死前,那绝望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所有的一切,都混杂在一起。
一名桂军士兵,被三个鬼子,同时用刺刀捅穿了身体。
他在倒下去的最后一刻,死死抱住面前的一个鬼子,用牙,拉响了胸前最后一颗手榴弹的引信。
轰隆——!
橘红色的火光,将四张同样年轻,却同样狰
>>>点击查看《抗战:系统抽德械杀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