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回来一趟,尤利乌斯,不想出去走走吗?或是去见见从前的朋友?”
楚观复一边慢条斯理地将换洗衣物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一边抬眼望向坐在椅中、指尖不停点着光脑的雌虫。
许是虫族体质本就特殊,即便怀着身孕快六个月,尤利乌斯的身形依旧没什么变化,小腹只是微微隆起一点弧度,几乎难以察觉。
唯有那张原本棱角锋利的脸,悄悄柔和了几分,胸口也悄悄涨大了些许,若非楚观复日夜守在他身边,细细留意着每一丝细微变化,恐怕连这点痕迹都难以发现。
出发时雌虫明明还是鲜活利落的模样,可一踏入帝国领土,整只虫就像被抽走了精气神,时常怔怔地发呆,连房门都不愿踏出一步,仿佛要在这小小的房间里,把自己闷得发了霉。
三餐都乖乖吃着,却整日整日地黏在光脑上,一门心思扑在单机消消乐里,一关一关地闯,已打到了近两千关。
楚观复自己玩了好几个月,也才堪堪一千三百多关。
若不是鼻尖萦绕着熟悉到刻进骨血里的气息,他几乎要以为眼前的虫被什么陌生的存在占据了身体——此刻的尤利乌斯,与从前那个肆意张扬的他判若两虫。
尤利乌斯听见声音,指尖微微一顿,下意识摸了一下额头,怔怔失神了许久,才缓缓摇摇头,“不去,我怀着虫蛋,不太方便……你要想出去,就自己去吧。”
前几日还能单手倒拔垂杨柳,突然就开始柔弱不能自理了,除了雷米,估计没有虫会信他的话。
这一趟归乡,尤利乌斯的情绪,完全偏离了楚观复所有的预想。
他原本满心期盼,想让尤利乌斯在这片故土上卸下所有防备,开开心心、毫无顾忌地与旧友重逢,不必再藏藏掩掩。
可现实却是,他没有变成从前那个强悍肆意的模样,反倒像一株经不起风吹雨打的脆弱花草,怯生生地缩在了方寸之间。
楚观复有错就反省,反省不出来就去问当事虫,借着为虫蛋好的理由,再一次把手轻车熟路从尤利乌斯领口伸进去,掌心稳稳贴在熟悉的位置,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住了他。温热的信息素无声地从颈后漫开,缠缠绵绵地包裹住对方,直吻得尤利乌斯眼神迷离,浑身都软了下来。
“真的不去吗?可我还挺想陪你去见见那些朋友的……他们或许,还不知道你早已是我的雌君了。”
目光不经意扫过他额间那道黑色荆棘印记,楚观复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他垂眸望着怀中微微抗拒、却又无力推开他的雌虫,心头猛地一软。
他忽然就懂了。
尤利乌斯不愿出门、不愿见朋友、不愿踏入这片故土,不是因为什么身体不适,而是自卑。
自卑于自己不堪的过往,自卑于如今的身份,自卑于再次面对曾经的朋友,更自卑于站在这片他既眷恋又畏惧的帝国土地上。
楚观复在心底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心疼得发紧。
尤利乌斯,你到底在自卑什么呢。
“……其实我也不想出去了。”楚观复立刻耍赖变卦,伸手紧紧将尤利乌斯拥入怀中,不等他开口回应,便先一步轻声打断,“你在这里陪着我就很好,等婚礼结束,我们随便玩两天就回去,外面太奔波了,虫蛋也马上就要出生,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回来。”
楚观复很擅长利用自己的容貌,一张美人脸堪称得上是顶级绝色,就连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暧昧也叫虫神往,“这次出来,我可是给你带了好多套小衣服,等会儿再穿一套给我看看,嗯?”
尾音像钩子一样在雌虫耳边轻轻刮过,尤利乌斯身体不自觉的颤动了两下,双手下意识捂住腰,出口的语气恼羞成怒,“一天一套还不够?你给老子滚!”
楚观复再一次偏离了自己的设想,他原本只是想转移雌虫注意力,不要想那些难过的事,哪只尤利乌斯被他折腾怕了,顶着浑身痕迹哆哆嗦嗦穿上衣服,说什么也要出去转转。
楚观复:“……”
楚观复感到了深深的挫败。
而尤利乌斯经过再三思索,把刘海放下,又找到药水遮掩了一下额头上的刺青,楚观复看在眼里,不满却别无他法。
他的不满是对着整个帝国,并非尤利乌斯。
“遮上虽然丑了点,但不会惹麻烦。”
尤利乌斯反过来安慰他,“别唧唧歪歪,我们出来不是找事的,麻烦能少一点是一点。”
为了不添乱,为了没有麻烦找上来,为了维护一下岌岌可危都自尊,他选择遮上自己的血泪史,在这几天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真要出去?”
楚观复捏捏他大腿上的肌肉,引来一阵龇牙咧嘴,“确定吗?尤利乌斯。”
尤利乌斯可以说是被他挑衅了一下,甩开楚观复的手,戴上一顶鸭舌帽,昂首阔步向前,嘴里还不忘嘲讽:“老子就算这样也能背三个你跑五十公里。”
虫帝举行婚礼,那一定是很隆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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