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韩然心里是百感交集的。
由此,他也是给罗美兰打去了电话。
而此刻的龙国还是早上!!
与此同时,随着他在海外闹出的成绩越大。
平安屯乃至东河县还有附近的其他几个县城的杀猪宴也是越来越红火...
天天人满为患的!!
韩然靠在窗边,手机贴着耳朵,听筒里传来拖长了的嘟声。
响了四声,那边接了。
"咋了?儿子?"
罗美兰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带着股热腾腾的劲头,像刚掀开锅盖的水汽。
韩然听见那头有碗筷碰撞的动静,还有菜刀剁在砧板上的闷响。
笃笃笃,节奏快得很。
"没事儿,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哈哈哈,想妈了?"
罗美兰笑得敞亮,背景音里有人喊了声"罗姐排骨好了没"。
她回了一嗓子"马上马上"!!
韩然听着那些动静,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你那边几点?"
"纽市半夜了。"
"半夜不睡觉打什么电话?"
罗美兰嘴上嫌弃,语气却透着高兴:"你那电影不是快上了吗?忙得要死还惦记家里。"
"今天没活儿,闲着呢。"
"闲了就找个地方吃点好的,别老奥爷。"
韩然看了一眼窗台上那只空瓶子,没吭声。
罗美兰那边又剁了两刀,声音忽然低了点:"那啥……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电影公映完。"
"还有几天来着?"
韩然想了想:"纽市这边倒计时六天。"
"六天?龙国这边是七天啊。"
"诶?"
韩然愣了一下,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妈,这事你都算得这么清楚?"
罗美兰在电话那头顿了一秒,然后笑骂着转移话题:"废话,你妈什么记性?你小时候尿床的日子我都给你记着呢。"
韩然被她逗乐了,笑出声来。
他靠着窗框,看着底下纽市零星的车灯在街上慢慢滑过。
罗美兰那边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估计是换了地方。
"家里怎么样?"
韩然问。
"好着呢,好得不能再好了。"
罗美兰声音里带着股藏不住的得意:"杀猪宴啊,现在红火得不得了。"
"是吗?"
"可不是吗。平安屯那一片,东河县,还有隔壁俩县城,天天人满为患。中午那顿饭,十一点就开始排队,一直排到下午两点还有人往里挤。"
韩然听着,眼前仿佛能看见那个场景。
不大的院子,搭着几口大锅,热气腾腾往上冒。
"我爸呢?"
"你爸?"
罗美兰声音变了调,带着点又好气又好笑的劲儿。
"你爸现在可扬巴了,自从被授予那个东河县杀猪宴总负责人之后,那简直走路都带风。"
韩然笑了:"是嘛??"
"可不??"
罗美兰学了个腔调:"每天大早上六点就爬起来,把他那身行头翻出来——就是你上回给他买的那个夹克——穿上站在镜子前头照了二十分钟。大夏天的,虽然咱这边也不是很热,但是那不也是出一身汗啊!!"
韩然肩膀抖了两下。
"照完跟我说:老婆子,我今天要去后厨巡视一下。我说你巡个啥?你又不掌勺。他说我是总负责人,我得负总责。"
罗美兰学得惟妙惟肖,声音压得粗了点。
韩然靠在窗框上笑出声,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荡开。
"后来呢?"
"后来真去大灶上转了一圈,背着手,这儿看看那儿瞅瞅。人家问他干什么呢,他说我来检查检查卫生标准。"
"哈哈哈!!”
韩然笑得肩膀直抖,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罗美兰自己也笑了,笑完了又叹口气:"反正啊,你是没见他那样儿!!"
"那样儿就那样儿呗,又没碍着谁。"
"是没碍着谁,可那扬巴劲儿……"
"让他扬巴吧。"
韩然的声音放软了一点。
"儿子出息了,他这个当爹的怎么能不享受享受呢?"
罗美兰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叹了一声,带着笑的那种叹。
"你就惯着他吧。"
"该惯就惯。我就这么一个爹,不惯着能行吗?"
"行行行,我不管。"
罗美兰嘴上这么说,下一句又绕回来了:"但是你放心吧,我每天都让他小心行事,别给你招黑。"
"招什么黑?"
"还能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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