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剧组安排的,是他自己站的。
“你离那么远干嘛?”场务问他。
他说:“我想看清楚他的动作。”
实际上他是怕靠太近又忘了自己在哪。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配角演员说:“你至少拍完了。我当时还没开拍,光在旁边看了一场他走戏,回去就失眠了。”
“你失眠什么?”
“因为我知道,我跟他对戏的时候,我不会比他好。”
光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你后来怎么办?”
“我让导演把我的戏份调到最后,先看别人怎么被他带的。看了两场之后,我就不紧张了。不是因为我觉得我能演好,是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演不好。”
放映厅里有人在低声讨论。
一个工作人员说:“我当时在片场收线缆,路过他拍戏的地方,看了几秒。就那几秒,我走不动了。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我感觉自己不应该动。”
旁边的人问:“那你后来怎么走的?”
“等导演喊了‘卡’,我才走的。”
“那你不是看了很久?”
“没。就几秒。但那几秒比我看过的很多电影都长。”
托德听到了旁边这些零散的对话,没有打断。
他想起自己拍完最后一场戏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监视器前面。
把当天拍的所有素材回放了一遍,又放了一遍,然后他关了监视器。
在空无一人的片场里坐着,坐了很久,没有起来收拾,也没有给任何人发消息。
他当时想的不是这部戏能不能成,而是如果韩然不演这个角色!!
他拍出来的东西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又想起杀青那天的场景,想起所有人在场地上站成一片。
他喊了“杀青”,有人鼓掌有人喊了几声,然后大家各自散了,各自回去收拾东西。
没有多说什么,像是都觉得那场戏拍完之后就不需要再多一句了。
他现在站在这里,发现那种感觉和杀青那天很像!!
说不上是结束,说不上是开始,更像是到了一个不需要再说话的时候,只需要站着就够的地方。
托德就坐在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整场没有离开过座位。
他的目光一直在跟着画面走,偶尔侧头看了一眼韩然的侧脸。
韩然坐在那里,表情平静,没有笑,没有皱眉。
那场戏没有保留,没有剪辑,也没有改过他的任何一个镜头。
他第一次觉得,他已经不需要再为画面做任何调整了!!
因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银幕上找到了位置。
片尾字幕开始滚动的时候,放映厅没有立刻亮灯。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站起来。
安静持续了好几秒,像是那些画面还没完全从空气里散完!!
然后有人呼了一口气。
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然后有人开始鼓掌,起初稀稀拉拉,后来连成一片。
光头第一个站起来,他转头看了韩然一眼,没有说话,又转回去。
托德站起来,走到韩然面前,伸出手:“你做到了。”
韩然握住:“是你拍得好。”
托德摇头:“不是我。是你。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演员,能让整部电影跟着他走。你站在那里,镜头就在你身上。你不在那里,镜头也在等你。”
韩然没有说话。
制片人迈克尔从后排走过来,站在托德旁边:“我看过很多内部试映,没见过这种反应。没有一个人提前离场,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看手机。这不可能发生在常规试映里,但它发生了。因为银幕上的一切比屏幕外的世界更沉。”
黄政民从后排走过来,站在韩然面前,停了一下,说了一句:“恭喜。”
韩然说:“谢谢。”
黄政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杨蜜一直站在旁边,没有上前,没有拍照,没有发消息。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韩然的方向。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在横店见到他时,现在他站在这里,站在自己的电影里,周围的一切都在他的轨道上转。
她忽然意识到,韩然把所有人都带进来了。
不管是坐在片场里的人,还是坐在银幕前的人,从第一个画面开始,他们就已经在他那边了。
韩然还站在原地,看着银幕上已经暗下去的片尾字幕!!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到这的时候,一切都还很陌生。
他想起系统发布第一个任务的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完成,也不知道这条路会走到哪里。
他想起自己一步步走过来,从试镜到围读,从片场到杀青,从剪辑到今天。
每一步都踩实了,每一个角色都站住了。
现在银幕暗了,字幕滚完了,掌声也停了,他站在那里,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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