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很多新观众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地标。
但对于看过原著或者嗅觉灵敏的老观众来说,这两个字重如泰山。
这是祁同玮命运的转折点。
也是埋葬他灵魂、又重塑他野心的祭坛。
那是某一集的开头,画面给了一个长达十秒的特写。
祁同玮穿着修身的衬衫,负手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夕阳的余晖洒进屋内,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透着一种莫名的悲剧感。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那层叠的山峦。
他的身后,坐着的是他的恩师,也是他在汉东州最大的靠山——高育粱。
“老师,您知道孤鹰岭吗?”
祁同玮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沙哑的颗粒感。
“我在那里,中过三枪。”
他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和腿部,语气平静。
“毒贩打的,每一枪都奔着要我的命去的。那时候我倒在草堆里,看着天,心里竟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因为我知道我是对的,我做的事情是对的,我是个英雄。”
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弹幕在那一刻安静了许多。
那种从英雄口中说出的绝望,比坏人的咆哮更有冲击力。
“这三枪……大概就是他后来所有扭曲选择的起点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平静地说出来,我突然好想哭。”
紧接着,镜头切换到了回忆的色调。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孤鹰岭。
年轻的祁同玮,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青涩和满腔的正义。
他穿着略显宽大的治安服,在茂密的丛林里疯狂穿梭。
枪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刺耳且惊心。
他在包围圈中毫不退缩,直到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
巨大的惯性将他掀翻在地。
接着是腿上,又是两枪。
血,像泉水一样从伤口里涌出来,迅速染红了那一小片贫瘠的土地。
他的战友冲过来,发疯一样把他往山下拖,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那时候的祁同玮,咬碎了牙关,愣是没喊一声疼。
他的眼里闪烁着一种光,那是对信仰的绝对忠诚。
回程的破烂吉普车里,他横躺在后座,血顺着座椅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那一幕,让无数观众握紧了拳头。
然而,镜头一转,回到了现在。
祁同玮依旧站在窗前,那双曾经闪着光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空洞。
“然后呢?老师,您知道然后发生了什么吗?”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自嘲的笑声,那种笑,比哭还难看。
“我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缉毒英雄?在某些人眼里,这四个字只是一个可以用来装点门面的工具。”
“在权力面前,我那三颗子弹换来的荣誉,连个屁都算不上。”
“所以我认命了。”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消失了。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连不甘都看不到了。
那是真正的万念俱灰后的死寂。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整整几秒钟,屏幕上干净得让人害怕。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社会现实。
过了许久,才零星跳出几行字:
“我突然……理解他了。但这并不代表我能原谅他做过的那些坏事。”
接下来的剧情,更是将这种绝望推向了巅峰。
那是祁同玮人生中最耻辱、也最决绝的一幕——操场求婚。
画面中,当年的汉大才子、缉毒英雄,站在众目睽睽之下。
操场四周是成千上万的师生,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有嘲讽,有同情,有不解。
而在他面前站着的,是那个掌握着他命运阀门的女人——梁璐。
祁同玮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在所有人惊呼声中,单膝跪地。
他手里举着那束原本应该代表浪漫的花,当着全校的面,求了婚。
那是全剧最震撼的一组特写。
韩然的演技在那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眼角滑落的一滴泪,砸在了塑胶跑道上。
那不仅仅是一次求婚。
那一跪,跪碎了他的脊梁骨,也跪死了那个曾经满腔热血的青年。
那是他向命运、向权力、向这不公的世界投降的仪式。
从那天起,祁同玮彻底变了。
他不再相信正义,因为正义没能保护他。
他开始相信权力,相信唯有爬到那万人之上的巅峰,才不会再被人像狗一样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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