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养猪场里的这帮汉子们是真的懵了。
哪有这么杀猪的啊?
这他么对吗?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啊?
把他们当啥了?他们成小丑了呗?
毕竟这跟电击的速度没什么区别了。
不,电击好歹还有个“啪”的一声,猪还得抽搐几下。
韩然这一刀下去,连声音都没有,就是“噗”的一下,轻得像是在纸上戳了个洞!!
就完事儿了??
老张蹲在猪旁边,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心跳,确认猪是真的死透了之后。
站起身来,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韩然。
那眼神里有敬佩,有不解,还有一种“我这几十年是不是白干了”的自我怀疑。
“我杀了一辈子猪,头一回觉得自己不会杀猪。”
他喃喃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间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而且虽然老话说的好,杀生不虐生!!
但是只要是你杀生,他总归要痛苦的。
但是他们现在真没感觉这头痛苦的说!!
韩然在他们这群人里好像一个菩萨一般...
老李在旁边接上了话茬,语气里带着一种荒唐的幽默感:“可不是嘛,我刚才还在那儿给人讲技术要点呢,什么颈动脉、什么站位、什么稳准狠。结果人家一刀下去,我连看都没看清,猪就死了。我这脸啊,打得啪啪响。”
“你那算什么?”
另一个工人一边收拾地上的血污,一边插嘴。
“我刚才还在想,这小年轻肯定不行,到时候猪跑了,我得上去帮忙按住。结果呢?猪没跑,我连动都没动上。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站在那儿,啥也没干。”
“我也是,我都准备好冲上去了,结果人家完事儿了。”
“你说他那个刀是怎么握的?三根手指捏着,跟捏笔似的。我杀猪这么多年,没见过那种握法。”
“我也没见过,但他那个握法是真的稳。刀进去是直的,出来也是直的,连个弯都没拐。”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个刀口,三厘米,整整齐齐的,跟拿尺子量过似的。”
“别说了别说了,越说越觉得自己废物。”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有自嘲,有惊叹,还有一种“活久见”的感慨。
但震撼归震撼,活儿还是要干的。
猪已经死了,血还在往外流,得赶紧收拾。不然血凝固在肉里,肉就不好吃了。
工人们也是赶紧上去收拾猪猪的后事儿。
而一会儿的猪猪就会变成几斤几斤几斤的了!!
这些事儿韩然可能就不太懂了,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老张第一个动起来,他从墙上取下一把更大的刀,准备开膛。
老李去拿水桶和抹布,准备清洗地面。年轻的工人去推来了一个铁皮车,准备把猪运到处理间。
你一斤我一斤的,倒是也是忙活。
“老张,你先别开膛,先把血放干净。”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水桶放这儿,对,就放这儿。”
“哎,那个谁,你去把热水烧上,一会儿褪毛要用。”
“早就烧上了,还用你说?”
“行了行了,别吵了,赶紧干活,一会儿天都黑了。”
几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像是在排练过无数次的舞蹈。
一个人负责放血,一个人负责清洗,一个人负责运输,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虽然刚才被韩然那一刀震得七荤八素,但一干起活来,他们还是那个专业的屠宰团队。
二十年的经验不是白积累的,手上的活儿不会因为脑子懵了就变差。
老张蹲在猪旁边,用一个铁钩子钩住猪的后腿。
另一个工人帮忙拉住前腿,把猪的腹部朝上,方便处理。老李端着水桶,不停地往猪身上泼水,冲掉血迹和污物。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流畅,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
但在他们的脸上,那种“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消散。
史辉站在旁边,一直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睛直直地看着地上那摊血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场景。
那个画面,像是被刻进了他的大脑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韩然走到猪面前,弯腰,握刀,下刀。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快,准,稳。
快到他的眼睛都没跟上,准到他觉得那刀像是长了眼睛,稳到他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
那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连挣扎都没有,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了。
像是一片落叶,飘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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