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儿子!!”
一个声音突然炸响。
王仁晏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他媳妇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就被一把夺走了。
王仁晏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声音又急又冲。
“儿子,我也要茅台,我也要金条!!”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你在外面混的怎么样啊?”
“你都多少年不回来了,你知道吗?”
“隔壁家那个韩然,那个从小什么都不如你的小子!”
“回来家之后,县长镇长过来接!”
“带了20箱茅台,两斤金子!!”
王仁晏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往外蹦。
“诶呀,他凭什么呀?他凭什么呀?”
“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啊!”
“你学历比他高那么多,你怎么没有他混的好?”
“凭啥?”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废物!!”
最后那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之后,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
王仁晏的媳妇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变成了阴沉。
她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了。
不是王仁晏疯了,是他在外面受了刺激,回来撒气。
她听着王仁晏因为破防而咒骂儿子的话,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
那些话,太伤人了。
“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
“你怎么没有他混的好?”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废物?”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
不是扎在儿子身上,是扎在她心上。
电话那头,王仁晏的儿子一直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
那种沉默,不是无话可说,是在消化什么。
半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很平静。
平静得不正常。
“所以呢?”
三个字,不冷不热,不咸不淡。
“爸,你说完了吗?”
王仁晏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儿子会是这个反应。
没有解释,没有争辩,没有安慰。
只是反问。
“你……”
王仁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说完了我挂了啊,领导还在等我。”
儿子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
王仁晏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嘟”的一声。
挂了。
王仁晏举着手机,愣在原地。
他媳妇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心疼,不是生气,是失望。
一种深深的失望。
王仁晏慢慢放下手机,转过身,走回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没有再念叨。
就那么坐着,像一尊雕塑。
屋子里安静极了。
只有碎玻璃碴子在地上,在灯光下闪着光。
“你他吗给我滚!!!”
随后,王仁晏的媳妇拿起菜刀对准王仁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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