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是从灵魂最深处的废墟里传出来的。
他在这一刻,仿佛跨越了漫长的堕落岁月!
回到了那个还没被毒品摧毁、还没被恶欲吞噬的最初状态。
那是他灵魂深处,最后剩下的一点点、微弱到几乎熄灭的光。
影院里的观众,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谩骂声,消失了。
大家看着银幕上那个缩成一团、在泥泞里哀鸣的身影。
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生锈的铅块,又沉又冷。
评价?
此时此刻,没有人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角色。
可怜吗?
看着他临死前那声卑微到尘埃里的“妈妈”。
那份对疼痛最直观的恐惧,确实可怜得让人心尖都在打颤。
可悲吗?
一个人明明可以拥有正常人生,却选择在欲望中腐烂!
最后死在无人知晓的荒郊野岭的灵魂,确实可悲。
可恨吗?
一想到他之前那些泯灭人性的恶行。
那些被他随手毁掉的家庭和生命……他简直死有余辜,下地狱都是便宜了他!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前排的一位老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复杂到了极点。
虽然阿鬼的戏份在电影里并不算顶尖。
但韩然用他的每一根汗毛、每一个眼神,在所有观众的心里留下了一个无法磨灭、甚至带有毒性的烙印。
银幕上,阿鬼听到了脚步声。
他费力地抬起头,视线由于失血过多而模糊。
“大姐……姐……是你!?”
阿鬼此时已经认不清人了,他的大脑已经开始停摆。
看到安然,他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一阵熟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咱俩……见过,我,你还记得我不?你……你救救我!救救我!!”
他哭喊着,伸出那只满是泥污的手,想要抓住安然的裤脚。
安然在阿鬼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让她深恶痛绝、甚至让她产生过职业危机的男人。
她的眼神里,没有复仇的快感。
更没有那种廉价的、圣母般的同情。
安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我是警察。”
“我的使命,就是要让你们这群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句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阿鬼僵住了。
他那双涣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茫然,随即被更深的绝望淹没。
安然低头看着他,最后留下了一句嘱托。
或者是宣判。
“下辈子别吸了,好好当个人吧!!”
杨蜜在说这句话时,回头看向荒野的尽头。
声音平直到了极点。
但也正是因为那份彻底的“漠然”,让这句话显得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吼叫都要更有力量。
仿佛她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说罢,安然松开紧握枪柄的手指。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泥土,动作轻盈得像是拍掉了一层灰尘。
她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再多看那个即将被死神带走的男人一眼,她转过身,大步离去。
她的背影在荒野那如血的夕阳下,显得异常高大、孤寂而又神圣。
“怎么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身后,传来阿鬼最后那声微弱而不甘的挣扎。
他的手在泥地里胡乱抓挠着,眼神里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我……我有钱……我还有货……你给我!!只要你给我一点……就算你是……你是……”
那声音充满了对他贪婪欲望的最后执着,听起来既可笑又悲凉。
安然的脚步未停。
只是在走出十几米后,她的身体轻微地顿了一下。
随后,她留下了一句仿佛从万年冰缝里飘出来的话。
冰冷,却在那一瞬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人性悲悯:
“那点钱……还是留着给你自己买口棺材吧!!”
这句话,成了阿鬼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镜头拉长。
大雨渐渐平息,夕阳沉入地平线。
安然的身影消失在荒野尽头,而泥地里的那个身影,再也没有动弹。
他死在了自己亲手挖掘的坟墓里。
电影进入了最后的决战。
杨蜜成功配合治安大部队,将跨国犯罪集团连根拔起。
在那庄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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