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的元老,眼力自然是极好的。”
赵高伸出那只带着古朴青铜扳指的手,极其温柔地、缓慢地拂过老臣瑟缩的肩头:
“你来告诉陛下,这……到底是鹿……还是马?”
老臣张了张嘴,牙齿在打架,喉咙里发出一种微弱得像蚊子嗡鸣的声音:
“是……回丞相……是……是鹿……”
赵高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或者说,是他预料中的挑衅。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依旧那么温润如玉,只是轻轻地、惋惜地叹了口气。
“王大人果然是老了,这双眼都昏花了,实在不该继续在朝堂受累,该回家养病了。”
他转过头,看向大殿门外那刺眼的斜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不过,王大人无儿无女,回去养病也是无人照顾,算了,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吧。王大人莫要谢本相!”
老臣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两名面无表情的甲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嘶——!”
那一刻,全场观众,包括屏幕前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我草??
杀人的理由都这么随便吗?
但是代入到赵高身上这一刻仿佛又合理了??
赵高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走着。
他说他刚才什么都没做!!
而此刻,大殿里除了沉重的呼吸声,只剩下他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观众们产生了一种幻觉,他每走一步,地板上似乎都留下了一个黏糊糊的血色脚印。
他停在了一名年轻官员面前。
“李大人,你呢?”
那李大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瘫软如泥,额头重重地磕在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尖叫道:
“马……是马!这是一匹日行千里的绝世宝马啊丞相!下官看得清清楚楚!”
赵高满意地点了点头,弯下腰,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头鹿的鹿角。
他笑得如同一个慈祥的长辈在看自己成才的后生:
“好,李大人不仅眼力好,这心也诚。升一级,去补了王大人的缺吧。”
后台,节目组的工作区已经彻底忙疯了,所有人都在狂奔。
“王导!1900万了!服务器负荷达到极限了!在线人数马上要破两千万大关了!”
技术组的组长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变调。
“别管那些冷冰冰的数据了!快看画面!给韩然特写!转推拉摇移!”
王导红着眼咆哮着,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主监视器。
韩然这一段的转折处理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周围的工作人员们手里攥着数据单,眼睛却也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盯着屏幕。
所有人都被舞台上那个男人的气场拖拽进了大秦那场荒诞、血腥、又迷人的梦境里。
“快完事了……快完事了……稳住大家,稳住大家!!”
王导看着显示屏,手心里全是滑腻的汗水。
但他此刻神态清明,他心里非常清楚。
这一刻的韩然,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参赛选手了。
在演技的领域,他就是神。
舞台上,赵高的动作越来越狂放,气势越来越霸道。
他肆无忌惮地走在朝堂中央,那孤傲的背影,硬生生压制住了满朝文武。
一人一张嘴,扭曲了黑白,颠倒了乾坤。
倏然,韩然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直视着正前方的主摄像机镜头。
那一刻,屏幕前近两千万观众同时感觉到一阵心悸!
仿佛自己就是那个站在朝堂上不敢说话、卑微求存的大臣。
那股睥睨天下的张狂,那股只手遮天的狂傲。
让整个世界都要为之倾倒!!
哪怕是隔着屏幕,所有人也下意识的颤抖,不敢再说话。
舞台中央。
赵高重新牵起那根红绳,牵着那头鹿,步履沉稳地走向那高高在上的胡亥。
他每向前走一步,原本站立的满朝文武便成片成片地跪倒,如同风吹麦浪,却带着腐朽的卑微。
“陛下,不用害怕。臣这是为陛下寻找忠臣,能臣!”
他最终站在王座之下,微微仰头,看着那个已经吓得钻到桌子底下的皇帝!
嘴角裂开一个夸张到极致的弧度。
那是来自深渊最底层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满朝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臣子们,轻轻一挥衣袖。
“说,这是马,还是鹿?”
“马!!丞相大人圣明!万岁!!马!!那就是马!!!”
呼喊声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真相,淹没了最后的一丝良知。
赵高站在那滔天喧嚣的顶点,缓缓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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