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哪怕张老师在戏外知道韩然演的是白保山。
但在此刻的语境里,他看着眼前的“汉子”,真的很难把他跟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张老师嘴唇颤了颤,那串原本该呵斥的台词,竟然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强行掐了一把大腿,找回节奏,试图维持那股威严,厉声喝道:“少废话!问你什么答什么!”
可虽然吼了出来,他心里却在疯狂打鼓,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因为他发现,韩然虽然在笑,虽然在体恤他的辛苦。
但那双眼睛的深处,却是一片死寂。
那是一种看着猎物即将步入陷阱的、死气沉沉的注视。
这种眼神,让他根本不敢再骂下去。
仿佛只要他有一句语气不对,对面那个帆布包里就会瞬间喷射出死神的火舌。
那是对死亡本能的避让。
“是是是,我不废话,不废话。”
韩然嘿嘿一笑,手慢慢地摸向了包的拉链。
“其实我也挺纳闷的,刚才在路上听人说,前面出大事儿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慢地拉开了包的一角。
动作极慢。
那个瞬间,全会议室的人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哪怕是没演戏的副导演,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们知道,包里是枪。
他们也知道,只要拉链全开,就是血溅当场的时刻!
“到底怎么了?什么事儿啊?”
韩然仰着脸,看着兵人李老师,语气极其平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那个憨厚的笑容一直挂着,像是一张焊死在脸上的皮。
但那双灰暗的眼睛,却一寸一寸地在李老师的脖颈和心口位置扫过。
刹那间,李老师感觉韩然在计算。
他在计算从哪里下手,能最快、最安静地解决掉眼前的自己。
这种极致的割裂感,让李老师的思维彻底崩溃。
一边是温和、体恤的家常话。
一边是阴冷、残暴的杀人意图。
这种冲突,被韩然用一种极其生活化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李老师只觉得一股凉气直接从尾椎骨窜到了天灵盖。
他演了一辈子话剧,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他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被彻底压戏了!
而且,对方甚至还没有表现出一点所谓的“演戏张力”。
此刻。
韩然那淡淡的语气,就像是一条滑腻腻的毒蛇。
顺着李老师的耳朵眼钻了进去,盘踞在大脑里,疯狂嘶鸣。
另一边的张老师也张着嘴,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一块冰。
原本他还有一段跟韩然“拉家常”,灯下黑的重头戏。
但他演不到那儿了。
他根本不敢骂,哪怕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我看你没啥问题,走吧。”
李老师(兵人)下意识地蹦出了这么一句词。
原本的剧本里,这段戏还有很长的心理博弈。
但他接不住了,生理本能让他想逃。
他感觉自己要是再不结束这段对话,对面的这个“恶魔”真的会从包里掏出什么东西,把他的喉咙豁开。
那是生理性的恐惧。
是戏骨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哎,谢谢同志,您受累了。”
韩然笑眯眯地合上拉链,对着两人微微点头。
他重新蜷缩回那张破椅子上,怀抱着那个致命的包,缓缓合上了眼。
一瞬间。
他又变回了那个疲惫的、毫不起眼的过路客。
那种阴冷的气息,也在这一刻,随着他闭眼的动作,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由于太静了,甚至能听到好几个人急促且沉重的呼吸声。
“哈……哈……”
“李老师,咱还有一大段剧情没演呢??”
陈导坐在原位,一脸诧异地开口问道。
李老师没说话,他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刚才穿的是短袖,可现在,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张老师也瘫在椅子上,手里死死攥着剧本,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惨白。
他看着剧本上那段原本打算大放异彩的台词,只觉得讽刺。
在韩然面前,自己那些技巧,那些经验,根本演不出来一点儿!
在座的所有演员,此时都没有说话。
他们心里都清楚一件事:
老张和老李,这两个话剧界的泰斗,被这个年轻人压戏了。
而且是压得非常惨、几乎毫无还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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