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六七岁,扎着两条羊角辫,脸上一道一道全是泪痕。
善尸蹲下来问她怎么了,女孩哭着说相依为命的爷爷去世了,自己听说书先生讲神仙能让人死而复生,便当了家里仅剩的东西一路找神仙找到这里。
可走到这里才听说书先生说神仙都在天上不会理凡人,她没有家了不知道去哪里。
善尸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递到女孩面前。
女孩愣愣地看着他,他微微一笑,这种时刻,一个馒头比什么都管用。
女孩接过馒头啃了一口,狼吞虎咽的模样像只饿坏了的小兽。
善尸在她旁边坐下,指着远处的青山道:“那远处傲来国花果山方向有位齐天大圣,他还在石头里没出来。”
“可他每次听到有人求他,都会帮一帮,你要不要也试试?”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馒头叼在嘴里,学着大人的样子朝着花果山的方向跪下,笨拙地磕了三个头。
“大圣爷爷,我爷爷没了,您在天上能不能帮我照顾照顾他?”
“他腿脚不好,走路老摔跤,您给他换双好鞋,别让他再摔了。”
磕完头又趴在地上哭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又啃一口馒头泪眼婆娑地出声。
“那馒头的钱等妞妞长大再还您。”
善尸伸手摸了摸她乱糟糟的羊角辫。
待女孩吃完馒头靠着他的膝盖睡着了,他轻轻将手掌按在她头顶,一丝极其柔和的功德之力顺着掌心渡入女孩体内。
这点功德不足以让她脱胎换骨,却能在往后余生护她平安无虞。
然后他抱起睡着的女孩,轻轻一纵身化金光消失在集市上空。
女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户农家门口,身旁还放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布袋。
一对朴素的农户夫妇开门,发现了懵懂的小女孩和小布袋,将布袋打开,里面全是细细碎碎的碎银子。
“收下银子,善待小姑娘。”
与此同时,天光上有五彩祥瑞洒下人间,刚好照耀在那小姑娘身上,将她映照得恍若神童。
见状,那朴实夫妇连忙对着天光叩首。
“神仙显灵,我等夫妇久无膝下子女,定将此女好好照养!”
善尸站在远处的云头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
然后他转身继续向东方走去。
这些日子他走过无数山川见过无数生灵,做的都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做这些小事的过程中,他对“自我”的理解越来越清晰了。
所谓“我”,不是要找到一个固定的答案。而是在每一个选择中都确认自己是谁。
石胎中孙悟空缓缓睁开眼睛。
善尸那边的感悟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的本我之心。他能感觉到那层阻隔自我尸的薄纱正在一点一点地变薄。
还差一点,差一点就能摸到门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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