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那石猴是本座要对付的,屡次失败也是本座的失算。”
“你们只是执行者,不必揽责。”
普贤脸上的表情松了松,但很快又重新绷紧了。
观音和文殊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如来今日的话,和往常不太一样。
如来没有让这个沉默持续太久。
他忽然抬手,那枚因果舍利从袖中飞出,悬于殿中半空。
舍利中的金色丝线已经黯淡了许多,但依旧散发着温润而厚重的光芒。
“那石猴身上的禁制,本座已经参透了。”
殿中众佛闻言,齐齐精神一振。
如来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殿中激起层层涟漪。
普贤猛地抬起头。
观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文殊面上的笑意终于重新浮现了几分。
“世尊,此言当真?”
普贤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如来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枚因果舍利上。
“我参悟多天,更是翻阅古籍,终于找到了那禁制出处。”
“那禁制名为混元禁制,可以生成新的禁制连接替代之前的旧禁制,如同九命猫一般,破了一层又生一层,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正因如此,外力蛮攻难以奏效。”
观音闻言不由得轻轻皱起眉头。
“那世尊所说的破解之法是……”
如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出声。
“狮子吼,你们可还记得?”
三位菩萨对视一眼。
狮子吼,他们当然记得。
那是佛门中一门极其古老的神通,以音波震荡直攻敌人心神,并非什么高深法门,甚至连一些修为尚浅的罗汉都能施展一二。
普贤有些迟疑地出声。
“世尊,狮子吼我们也曾用过类似的法门,但那石猴在金紧禁箍和天魔炼心中都扛过来了,区区狮子吼……”
“不一样。”如来打断普贤,目光落向那枚因果舍利。
“狮子吼是表象,真正的杀招,是它。”
他伸手指向那枚金色的晶体。
“因果舍利中蕴藏着我佛门数千年的香火愿力,以此愿力凝聚佛门大印,再以五百罗汉的狮子吼同时震荡。”
“两股力量一刚一柔,同时作用于那禁制。”
“大印轰击,狮子吼震荡。”
“禁制便如同被两面夹击的冰层,刚挡住正面的重锤,背面的裂纹便已蔓延开来,再坚固的防御,也撑不过这内外交攻。”
文殊目中闪过赞叹。
“佛祖此言正合兵法。”
“任他层层叠叠,只需刚柔并济,一波冲垮。”
如来点头。
“这一波,要的是一鼓作气。”
“不可给它喘息重新布禁的时间。”
普贤在一旁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下花果山。
如来见状,目光扫过众人。
“此番由普贤领头,观音、文殊压阵。”
“狮子吼不必五百罗汉尽出,但贵精不贵多。”
“此战既要破那禁制,又要扰乱那石猴心神。”
“双管齐下,方可毕其功于一役。”
三菩萨齐齐合十。
如来将因果舍利轻轻一推,那枚金色晶体便飘到了普贤面前,金光流转间,隐隐有梵音从中透出。
“这是操纵之法。”如来指尖一点金光飞出,没入普贤眉心。
“此计若成,那石猴外无禁制护体,内有狮子吼扰心,出世便是水到渠成。”
如来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殿中众佛都能听出那平稳之下压着的分量。
观音抬起头,似乎想问什么,但看到如来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跟随如来多年,深知世尊露出这种表情时,意味着他已经将所有变数都考虑在内了。
不需要多问,执行便是。
殿中安静了片刻,如来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都去吧。”
“此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本座在灵山等你们的好消息。”
“谨遵世尊法旨!”
三位菩萨和殿中罗汉齐齐合十,退出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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