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大明在京城脚下打赢了保卫战,又派孙传庭带兵出山海关直捣建奴老巢,会同馆里的朝鲜使臣团就没消停过。
建奴对大明来说,是地方上的叛军,最多算疥癣之疾。可对朝鲜国来说,那是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刀。
辽东那片地方,正好横在大明和朝鲜中间。建奴盘踞在辽东,随时都能东进,一旦过了鸭绿江,就是朝鲜的地界。
这些年来,朝鲜国上下提心吊胆,就怕哪天建奴发疯往东打。
现在好了。京城保卫战打赢了,孙传庭又带兵出关扫了一遍,建奴被打得七零八落。压在朝鲜头上的那块石头,总算松动。
朝鲜使臣金尚贤这些日子兴奋的走路都带风。
一大早,他听说有建奴的使节进宫,说要递交国书。
金尚贤听完,在会同馆里坐不住了,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转圈。递交国书,那就是认输称臣。建奴向大明称臣,那朝鲜就再也不用担心辽东方向杀过来一帮蛮子。
重回天朝怀抱,安安稳稳过日子,已经盼了多少年。
金尚贤越想越高兴,一个人在屋里手舞足蹈起来。旁边伺候的随从看他这样,也不敢吱声。
正高兴着呢,外头进来一个小太监。
“金大人,皇上有旨,召您进宫。”
金尚贤赶紧收起脸上的笑,手忙脚乱地收拾衣冠。正了又正官帽,袍子抻了又抻,这才跟着小太监出了门。
跟小太监进宫的一路上,心里还在盘算,等见了皇上,得好好替朝鲜国表表忠心。
暖阁里。
金尚贤一进门,崇祯四人看见他脸上那股子压都压不住的兴奋劲儿。全都轻轻叹口气。
这憨货,可能还不知道朝鲜国内出了什么事。
接到崇祯的示意,英国公张之极清了清嗓子,先开了口。
“贵使,近期可收到过朝鲜国内发来的信件?”
金尚贤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回英国公,只在半月前收到过我王的问询函。我王在信中说,朝鲜境内近来经常见到建奴的散兵游勇,询问臣是怎么回事,天朝这边是否有什么动向。”
张之极心里合计了一下。
“半个月前。那时候,好像孙传庭正带着大军袭击盛京?”
“正是!”
金尚贤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当初臣也是这么回复我王的。臣在回信中说,天朝大军正在清剿建奴余部,那些散兵游勇是被天朝大军打散的溃兵。臣还嘱咐我王,要加强边境驻军,以防建奴散兵流窜进朝鲜境内。”
金尚贤这话说的轻快,但张之极的脸色却一点一点沉下来。
“除此之外呢?”往前探了探身子,“这半个月之内,朝鲜国内有没有再给你发过信件?”
金尚贤愣住了。
英国公的脸色不对。刚才还只是例行询问的样子,这会儿脸上那股子凝重,压都压不住。
金尚贤的笑僵在脸上,下意识地顺着话就答了。“没有。自那之后,我王再没给臣发过信件。”
暖阁里安静了那么一瞬。
崇祯坐在上首,把两人的问答全看在眼里。原本心里存着一个怀疑。
朝鲜发生这么大的事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会不会是朝鲜王和金尚贤里应外合,故意封锁消息?
可现在看金尚贤这反应,一问三不知,脸上的茫然和隐隐的不安是真的,装不出来。
崇祯朝孙承宗摆了摆手。孙承宗会意,往前迈了一步。
“贵使。”
金尚贤赶紧转过身来,对着孙承宗躬身。“孙公。”
“你可知今天有女真使节索尼觐见?”
听到索尼这个名字,金尚贤浑身一哆嗦。
这哆嗦是下意识的,完全控制不住。
索尼这个建奴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对大明来说,索尼不过是个叛军头子手底下的一个头目,京城保卫战里还被张世泽追着打,实在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可对朝鲜来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朝鲜紧挨着辽东,建奴凶名在外。单凭索尼这个名字,在朝鲜国内说出来能止住小儿夜啼。
“孙……孙公。”
金尚贤的声音有些发颤。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嘴角抽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下官听说,这索尼,是来递交国书的。难道不是要对大明称臣?”
“国书的事暂且不提。”孙承宗摆了摆手,“辽东本就是我大明国土。国书,不过是建奴投降前耍的一点小手段。”
看着金尚贤的眼睛,孙承宗一字一顿地说:“索尼说了一件朝鲜国内的事。”
金尚贤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自打一进门,英国公就问他收没收到朝鲜的信。现在孙承宗又说索尼提了朝鲜的事。两件事扣在一起,金尚贤再迟钝也感觉出来了。
朝鲜国内,在他和大明都不知道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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