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府衙。
魏忠贤坐在后堂,手里攥着崇祯的字条,闭着眼一动不动。
张宏则是跪在地上,低着头,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
那张字条,上头只有四个字,众怒难犯。
他这个小太监还差着道行,干爹与皇爷的神交,他根本就看不懂。
就连魏忠贤也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众怒难犯,众怒难犯,”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难道皇爷现在受到朝臣的压力,已经快扛不住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魏忠贤自己就否定了。
不对!如果真是这样,皇爷会直接调他回京。
把他留在直隶,说明皇爷还想让他继续干下去。既然想让他继续干,那就不是服软的意思。
魏忠贤睁开眼,看向张宏。
“宏儿,皇爷还说了什么?你一句一句地给咱家复述,一个字都不许漏。”
张宏抬起头,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
“皇爷,皇爷说,‘朕不等了,看明白了直接动手。’就这两句,别的没说。”
魏忠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朕不等了,看明白了直接动手……”
反复念叨这两句话,又看看手里的字条。
“众怒难犯。”
“不等了。”
“直接动手。”
这几句话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服软的样子。
想到这,魏忠贤脑子里闪过一丝亮光。
假如,皇爷字条里的这个“众”换个人,不是指百官和士绅。那“怒”是不是也会换成别的形式?
第二天,直隶原本招工的百姓们照常上工。这几天经过张李宋三家的折腾,粮价已经上涨到四两一石。很多人根本就买不起。
而百姓们也想明白了,与其看着粮价涨上天,还不如低头老老实实赚钱。朝廷给的工钱也不低。大不了赚了钱,走远点去别的地方买粮。出了直隶,粮价总不会还这么高吧!
只是,照常上工的人们刚在书办桌子前排队等着领签子。众人就被工地管事的叫在了一起。
“皇上开恩啦!从今日开始,涨工钱!”
刚刚聚集起来的人群,一听涨工钱,瞬间炸了。
“涨工钱?涨多少?管事大爷你快说说!”
“别喊别喊!”管事的又是敲锣又是大喊,好半天才止住激动的人群。
“皇上的原话,他老人家把自己宫里内库的粮食都搬空了。就是为了压住咱们直隶的粮价,但最后还是让粮价涨上去了。”
“皇上他也有苦衷,就在前几天,刘驰利等一众官员联合告到皇上那。说他不该控制咱们直隶的粮价,朝廷和皇上都不能插手。得让直隶本地的百姓自己定价!”
“皇上无奈,拗不过大臣们。最后只好放手咱们直隶的粮价。皇上知道自己愧对直隶百姓。又从内库里拿出钱来,把原本一天两百文的工价,再加五十文。”
“另外,皇上让我们传达他老人家的原话。说朕对不起直隶的百姓。涨的五十文不多,但也是朕尽最大努力做的了。只盼着咱们直隶百姓,每天能多吃上一口……”
说到这,管事的就再也说不下去。两眼通红,眼泪已经从眼眶里流出来。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哽咽。
寂静,人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聚拢过来的百姓们全都瞪大眼睛看着卖力嘶吼的管事。
有几个黄得功麾下的士兵,打扮成民工的样子正混在人群里。此时看到远处黄得功在冲他们打手势,纷纷跪倒,痛哭着高呼。
“皇,皇上!我们没赖过你呀!皇上!”
这哭声好像引燃了导火索。平时只受过士绅们打骂的长工佃户们,听到管事说的话。再被这哭声一激。
想到他们每天唉声叹气粮价又涨了的同时。远在京城宫里,高高在上的皇上居然还记挂着他们。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冲破心理防线。纷纷感动的大哭出声。
“哭个屁!哭什么哭!”有个汉子跳起来大喊。只是,他通红的眼眶和眼里打转的眼泪分明告诉众人,此时他也很想哭。
只听那汉子大喊“皇帝老子对咱们好,妈的!那帮吃人饭不拉人屎的狗官!什么叫直隶的百姓自己定价!粮价什么时候真让平头百姓自己定了!现在粮价这样,完全是那帮士绅搞的鬼!”
“对!就是那帮士绅搞的鬼!”又一个大汉跳出来喊道“好!好得很!那帮狗官不是说让咱们自己定价吗!我知道那帮士绅都有谁!”
“妈的!今天不出工了!弟兄们!敢不敢跟我去找那帮士绅定定价!”说着,那大汉挥了挥手里的锄头。
这哪是定价!这分明就是想用武力直接教那帮士绅做人!
“光去撸那帮士绅管什么!”这次换成一个干瘦的中年人站出来喊道“说到底还是朝廷里有狗官作祟!刚才管事的说什么刘驰利。各位兄弟!我可知道他家就是保定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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