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大玉儿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诉求这么简单就被接受了。
她以为要费多少口舌,要谈多少个来回,甚至做好了被拒绝、被羞辱的准备。可这位大明将军,居然一口就答应了?
大玉儿兴奋得满脸通红,难以置信地问道:
“将军说的是真的?”
连声音都在发颤。那副模样,哪还有半点侧福晋的矜持,分明就是个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
“是的!”
孙传庭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次我大明动兵,是受了皇上的旨意。近些年建奴不断侵犯我大明,前些时日甚至胆敢围攻我大明京师。皇上此次钦命出征,意在攻取建奴城池,消除建奴对我大明的隐患!”
大玉儿听了,赶紧接话道:
“现在盛京城没有兵力,已经完全对大明构不成威胁了!”
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诚恳。
“对于八旗发动的战争,玉儿深表歉意。但这场战争不光对大明造成了损失,我八旗被大明打到了盛京,损失也不小。双方都需要休养生息。”
“如果大明退兵,我八旗愿俯首称臣,尊大明为主,年年进贡。还望将军高抬贵手。”
大玉儿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孙传庭,等着他的答复。
只是,这次接话的换成了袁崇焕。
这位辽东督师一直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冷眼旁观。这会儿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掏了掏耳朵,满脸杀气地道:
“不知道玉儿是没听清,还是脑子没转过弯。刚才孙将军说的是消除建奴这个隐患,不是你说的构不成威胁就算完的。”
这话说的大玉儿和满珠习礼顿时无语。
消除隐患?构不成威胁?这两个词的区别,他们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满珠习礼皱着眉头,凑到大玉儿耳边小声嘀咕:“这两个词有什么不一样?”
大玉儿也懵了。在她看来,构不成威胁了,不就是隐患消除了吗?
此时,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汉语言的博大精深。
孙传庭看着两人那副茫然的样子,嘴角的微笑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厉色。
“离京前,皇上曾对本将军说过这么一句话。”
“打出十年和平!”
大玉儿和满珠习礼对视一眼,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孙传庭顿了顿,玩味地看着大玉儿,问道:“你可知道,什么叫打出十年和平?”
听了孙传庭的话,大玉儿顿时色变。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十年和平。
这四个字,乍一听没什么。
可大玉儿是聪明人,听得出弦外之音。
十年和平,重点不在和平,而在十年!
古代青壮人口,以十年为一代。男孩长到十六七岁,就能上战场。十年,正好是一代人的时间。
那十年和平,就可以看作是一代人的和平。
要怎样确保一代人的和平?
答案呼之欲出。
把当下这一代的青壮全都杀了!
一代人打光了,下一代还没长起来。这十年,自然就和平了。
大玉儿的嘴唇在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将军!您刚才还说了根本没打算杀人!”
“对呀,皇上给我的旨意确实是不能杀人。”
孙传庭点点头,一脸无辜。说着就想起了崇祯在德胜门城楼上的问话。
崇祯问他抓到建奴怎么处置。他说全杀了。崇祯大骂他糟蹋东西,说什么“你爹娘生你是为了建设大明,造福百姓的,你怎么如此滥杀无辜”。
想到这儿,孙传庭的嘴角浮现一抹坏笑。那笑容,说不清是得意还是戏谑,反正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本将军决定,攻进盛京城。里面的粮草牲畜全都杀了烧掉。但是不杀城中一人。只把所有青壮的一只脚砍掉。所以本将军才说没打算杀人呀!”
孙传庭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听在大玉儿耳朵里,每一个字都跟刀子似的。
不管是大玉儿还是满珠习礼,此刻听得浑身战栗。
哪怕是在蒙古草原上的灭族大战,也不过是高过车轮者杀。杀也就杀了,一刀下去,起码有个痛快。
可孙传庭此时说出的这个决定,比杀人更恐怖。
粮草牲畜杀了烧掉,那盛京城面临的就是没有吃的。城里几万人,张嘴就要吃饭。没吃的,怎么办?
砍掉青壮的一只脚,那盛京城的生产力别说十年,哪怕再过二十年都不一定能恢复。男人是生产力,是养活一家老小的顶梁柱。脚没了,家怎么养?
更恐怖的是,没了吃的,没了生产力,盛京城会变成什么样子?
饿到极点的时候,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盛京几万口人,一旦断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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