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遵旨!”
保定府,魏忠贤和黄得功跪接圣旨后,魏忠贤并没有站起来。而是捧着圣旨,向后一靠,直接盘腿坐在地上。
原本跪在一旁的黄得功,见魏忠贤这样,也没起身。就这么蹲在一旁,看着魏忠贤的反应,也不敢出声打扰。
魏忠贤抚摸着圣旨,眼睛盯着上头的每一个字,不断思索斟酌崇祯的意思。
暖阁传来的这道旨意,明面上是让他公开清查田亩人口。可皇爷最后那句话“朕要整个直隶的士绅,彻底老实。”这话里的分量,他得掂量清楚。
没过多久,魏忠贤忽地从地上站起,大笑道:
“哈哈哈,咱家明白了!”
黄得功被这突然的笑声吓了一跳。懵懂地看着魏忠贤,挠了挠后脑勺,喃喃问道:“督公,您明白了什么?”
魏忠贤拿着圣旨,背负双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脚步越走越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原本,咱家还在想,不过是丈量田亩、清查人口,为何皇爷还派咱家亲自带人来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黄得功。
“现在咱家终于看明白皇爷的意思了。他是想朝直隶的士绅大户下手了!”
黄得功一脸茫然:“哦?督公,能不能说得再明白点?”
魏忠贤走回他身边,压低声音道:
“皇爷,毕竟是皇上。行事不能肆意妄为,要有依据。想朝大户们下手,就得抓住他们的小辫子。”
“现在看,皇爷抓的小辫子,正是这帮人的隐户隐田。士绅们家大业大,为了少交人头税和田亩税,会动用关系,将名下的田产和家里的人丁隐去。”
“也是由于本地士绅的影响力,这些被隐去的田亩和人口,民不举官不究。但在我大明的鱼鳞册和户籍上没有。”
魏忠贤说到这儿,眼睛眯了起来,声音也冷了几分:
“只是一旦有明确的证据,朝廷深究起来。不在册的田亩,可以强硬没收。不在籍的人口,一律按流民处置!”
黄得功听到这儿,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了抓后脑勺,问道:
“督公说的这些,俺老黄不懂。只是,像之前三斤小米换个丫头的事,现在是不是能解决了?”
魏忠贤看着他这副憨样,忍不住笑了。
“不光那丫头的事能解决了。就连那土财主,咱家也一并解决掉!”
黄得功一听,噌地站起来,两眼放光:“真的?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找他!”
魏忠贤摆摆手:“急什么,得先布置好了。”
他取出一本随身的小册子,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些天搜集来的信息。谁家有多少隐田,谁家有多少隐户,谁家干过什么缺德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指着其中几页,对黄得功道:
“马上集合人手,先把这几户士绅家里没有入籍的人全都抓了!”
黄得功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魏忠贤又叫住他,“另外,派人拿着咱家的堪合,去直隶的各个府衙。让他们封闭城门!”
黄得功一愣:“封闭城门?为啥?”
魏忠贤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阴狠:“咱家要关门打狗!”
经过一番布置,魏忠贤和黄得功就近在保定府展开了“流民抓捕”行动。
名义上是抓捕流民,可抓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之前那桩三斤小米换丫头的事,那个尖嘴猴腮老鼠眼的糟老头儿,一直让黄得功耿耿于怀。每次想起来,都恨不得把那老东西拎出来捶一顿。
这次有了机会,自然最先去关照那家地主。
被黄得功盯上的那个地主,正是保定府的马通。
这马通,祖上因为倒腾私盐发家。攒下家业后,在当地大肆购买土地。几十年下来,借着天灾人祸,家业逐渐做大。发展到现在,单论家里的田地,在本地已经算排得上号了。
像是之前,路边三斤小米买人的事,干过不知多少回。
也正是因为这事,地主马通已经娶了六房小妾。孩子生了八个。那些小妾,哪个不是用几斤杂粮、几斗小米换来的?
当黄得功带人来到马家时,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居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面前的马家,哪还像是普通地主的宅子?
两丈高的围墙,全是用青砖砌的,厚实得很。墙上头还插着碎瓷片,阳光一照,明晃晃的。中间两扇铁木大门,又厚又重。
这分明像是个小型堡垒!
“这马家的院子里,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黄得功疑惑地问道。
身边一个本地的士兵凑上前,笑道:
“将军说笑了,就这破院子里能有啥宝贝。这一套布置,不过是为了防范流氓土匪罢了。”
“流氓土匪!”黄得功大骂一声,眼珠子瞪得溜圆。“老子看,这院里的才是流氓土匪!”
指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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