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启年间,孙承宗和袁崇焕搭建起关宁锦防线后,这条防线在建奴看来完全就是啃不动的骨头。
前后组织过几次大规模的进攻,但最多也就攻破锦州,等攻到宁远就攻不下去了。从此以后,建奴就再也没打过关宁锦防线的主意。
而前屯卫,可以说是整个防线的最末端,也是个极其尴尬的存在。
甚至辽东督师袁崇焕对付不听话的刺头将领满桂,就是把他发配到了前屯卫。
原因无他,前屯卫太无聊了!
想松松筋骨去打仗?这里建奴过不来,根本没仗打。想找些乐子快活放松一下?这里又是鸟不拉屎的关外,别说青楼酒馆,连个像样的集市都没有。
发配到此处坐冷板凳的满桂,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把这个战争狂人给折磨坏了。
孙传庭带着大军到了前屯卫,还没来得及进城,就被一个人堵住。
满桂!
这人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站在路中间就跟座山似的。他叉着腰,瞪着孙传庭,张嘴就问:
“听说你要去端盛京?”
孙传庭点点头。
满桂的眼睛瞬间亮了。
“带上我!”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孙传庭一愣:“满将军,你是前屯卫守将,职责所在……”
“什么职责不职责!”满桂一挥手,打断他,“我让副将守着,出不了事!”
孙传庭还想说什么,满桂已经开始安排了。
他转身对着城门口喊了一声:“副将!过来!”
一个将领赶紧跑过来。
“你,守着前屯卫。我出去一趟,多则一月,少则半月就回来。”
副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满桂一瞪,又咽了回去。
满桂转回身,看着孙传庭,脸上挤出个笑。
那笑容,说不清是讨好还是威胁,反正看着挺瘆人。
“孙将军,你放心,我手下五千亲军,全是精锐。跟着你打盛京,绝对不拖后腿!”
孙传庭还没说话,满桂又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你不知道,我这几个月都快憋疯了。天天对着这些破城墙,连个建奴影子都看不见。再这么下去,我非疯了不可。”
他一边说着,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可怜巴巴。
“孙将军,你就带上我吧。我保证听话,你让我打哪儿我就打哪儿。实在不行,我给你当马前卒也行!”
孙传庭看着他那样,哭笑不得。
堂堂总兵,为了能打仗,居然能说出“给你当马前卒”这种话。
想了想,只好点头答应。
“行,满将军愿意去,那就一起吧。”
满桂一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一把抓住孙传庭的手,使劲摇了摇。
“多谢孙将军!多谢多谢!”
随即,满桂转身就冲城门口喊:
“都愣着干什么!集合!点兵!跟老子去打盛京!”
那五千亲军,早就眼巴巴等着呢。听见满桂这一嗓子,呼啦一下全动起来了。
孙传庭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头苦笑。
原本皇上说七八千骑兵就够了。结果到了山海关,赵率教给凑到九千。到了前屯卫,满桂又给加五千。
等大军到了宁远,袁崇焕看过孙传庭的圣旨后,并没多说什么。只是目光越过孙传庭,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五大三粗的身影上。
“满桂!”
袁崇焕一声大喝,吓得满桂一个激灵。“你给我滚过来!”
满桂缩着脖子,老老实实走到袁崇焕跟前。还没站稳,袁崇焕的骂声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你胆子肥了是吧!前屯卫不要了?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你以为是去赶集?那是打仗!你一个总兵,擅离职守,按军法该当何罪!”
满桂被骂得狗血淋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回。
袁崇焕骂了好一会儿,总算骂够了。喘了口气,挥挥手:“滚一边去,回头再跟你算账!”
满桂如蒙大赦,赶紧溜到一边。
转过头,袁崇焕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那表情,笑眯眯的,温和得很,跟刚才骂人的简直不是一个人。
孙传庭看着这表情,心里一哆嗦。原因无他,因为这表情,满桂就冲他摆过。
一模一样!
还不等孙传庭开口,袁崇焕直接说道:
“孙将军一路辛苦。既然皇上在圣旨上讲明沿途卫所要尽力支援,我宁远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就赞助一万骑兵吧!”
孙传庭一呆。
一万?
刚要说话拒绝,袁崇焕马上又说:
“孙将军,宁远苦寒之地,您可千万别嫌少。我这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这一万骑兵了,再多派给你,宁远城的守军就不够了。”
顿了顿,一拍手,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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