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变化,皇太极直到十几天后才察觉到。
一行人在草原上长途行军,消耗极大。一千多号人,光是每天的吃喝,就是个天文数字。基本每遇到一个草原部落,就需要和他们换羊当做军粮。
可问题是,每个部落都强势地要求:必须用建奴人来交换羊。
这种情况持续了十几天,经过了七八个部落之后,皇太极终于感觉不对劲了。
“索尼。”皇太极把索尼叫到跟前。“你说说,为什么之前咱们经过的那些部落,全都要求用咱们的人,才能换到羊?”
智商担当索尼一路上也在想这个问题。皱着眉头,思索良久才道:“大汗,按理说,之前咱们提出用首饰、布甲,甚至刀剑这些铁器出来换,他们没理由不换。铁器在草原上可是稀罕物,平时求都求不来。”
“那为什么他们不要?”皇太极追问。
索尼摇摇头:“难道,现在草原缺劳动力了?”
“不可能!”
多尔衮打马凑上来,插嘴道:“缺劳力,应该也不在这一时啊。咱们之前从辽东出发去攻打大明,不也走的是这条路吗?这才过去几天?就大变样到缺劳动力了?”
“多尔衮说的对。”皇太极眉头皱得更紧了,“即使缺人,也不会在这几天突然缺人!这不合常理。”
三人沉默了一阵。
索尼忽然开口:“大汗有这个疑惑,为什么不派人出去看看?”
皇太极看向他。
索尼继续道:“之前咱们路过的部落,几乎全都留下了人。派十几骑回去,看看之前的部落,要咱们的人都在干什么,不就行了?”
皇太极眼睛一亮。立马把鳌拜叫过来,让他安排了十几个人往回跑,去之前经过的部落查看情况。
只是没想到,不需要等到派出去的探马回报,他自己就知道原因了。
经过十几天的行军,因为换羊和非战原因,此时皇太极一行的兵马已经不到九百人。
原本还能在草原上震慑一些小部落,可现在这九百人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群流寇。遇到小部落还行,遇到大部落,那就是盘菜。
而皇太极得知草原“缺建奴”的原因,很不幸,是察哈尔第三大部落,敖汉部落的猎奴队告知的。
那天下午,他们正在行军,忽然前方烟尘滚滚。皇太极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了三千多骑。黑压压一片,把半边天都遮住了。
皇太极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大汗,来着不善。”鳌拜打马靠过来,嗡声道,“看来要有场恶战了!”
鳌拜眯着眼观察着对面的阵势,继续道:“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咱们的什么。就算为了咱们胯下的马,也不至于冒险和咱们开战啊!”
皇太极的眉头已经拧成了川字。鳌拜的话,也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
三千人对九百人,对方确实占优势。可问题是,他们这九百人是建奴的精锐,真要打起来,对方就算能赢,也得付出惨重代价。三千人打完,能剩下一半就不错了。
为了抢几百匹马,值得吗?
远处,敖汉部的首领正在疯狂大笑。
距离太远,皇太极等人根本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但如果能听清,估计皇太极的脸会更白。
“哈哈哈!长生天眷顾!”那首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回不用去辽东,就遇到这么多建奴!看来这回省事了!”
他身后那些蒙古骑兵,一个个也是眼睛放光,就跟看见会走路的茶砖似的。
皇太极由于离得远,根本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
“索尼!”咬牙道:“你带几个弟兄,上去看看怎么回事!跟他们好好说,尽量不要起冲突!”
索尼点点头,点了四个巴牙喇,朝着对面的蒙古骑兵大队跑去。
皇太极在后头看着,心悬到了嗓子眼。
索尼带着四个人越来越近,最后停在距离对方阵前几十步的地方。
皇太极看见索尼张嘴说话,应该是在喊话。对方也有人出来,两拨人隔着几十步在说什么。
可是,没说几句,皇太极就看见索尼忽然很愤怒地破口大骂。紧接着,对面阵中忽然飞出一片箭雨。
嗖嗖嗖!
那四个跟去的巴牙喇,连躲都来不及,就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从马上栽下去。
索尼趁这个空挡,疯狂地拨马往回跑。
皇太极在后头看得心惊肉跳,手心里全是汗。
“大汗!大汗!不好了!”索尼一边跑一边大喊。“大明皇帝发布了《杀奴令》!”
与此同时,紫禁城里。
暖阁中,崇祯正和孙承宗说着话。
宣府、大同一线的蒙古互市,在这半个多月里蒙古各部纷纷前来交纳建奴人头,换取茶砖、盐巴等生活必需品。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冲淡了之前因候世禄放走皇太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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