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退建奴后,孙承宗带着京营骑兵继续追击。
城外战场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京城里头,却已经成一片庆祝的海洋。
街道两旁人山人海,老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敲锣打鼓的扯着嗓子喊“大明万岁”。甚至逐利的酒馆茶馆,也全都挂出招牌,今日店内消费全免。
崇祯压抑不住内心的欢喜。
重生半年多的时间里,己巳之变就好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时时刻刻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他太清楚原本的历史。皇太极这次入关,一路烧杀抢掠,直逼北京城下。虽说最后没攻进来,可大明的脸面丢尽了,国力也耗尽了。从那以后,建奴年年入塞,大明年年挨打,直到最后大明覆灭。
这半年,为了应对己巳之变,崇祯几乎没睡过几个安稳觉。每次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些惨状。
如今,悬顶之剑撤走了。
崇祯兴奋得像个孩子,跟着报捷的传令兵在京城的大街上狂奔。
传令兵骑着马,边跑边喊:“捷报!建奴溃败!皇太极逃窜!捷报!”
他就跟在马后头跑,跑得满头大汗,跑得气喘吁吁,跑得帽子都歪了。街边的老百姓不认识他,还以为是哪个兴奋过头的愣头青,不过,全都冲他笑。
最后一直跑到紫禁城才停住身形。
扶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崇祯直起腰,脸上的笑根本收不住。“敲钟!敲钟!召集朝会!”
不多时,朝钟声传遍整个京城。
开战期间,已经在自己府里压抑良久的百官,听到钟声,纷纷出门,朝着奉天殿汇集。
等百官进了奉天殿,按班站好,向崇祯见礼之后,不少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今天朝堂上的站位,和以往大不一样。
大明朝堂站位的规矩,向来是文东武西,分列两边。然后按照官职大小,依次排列。
今天武官队列那边,应该由孙承宗打头。可孙承宗带兵追击建奴去了,还没回来。打头的位置,自然由英国公张之极顶替。这没问题,英国公是勋贵之首,他站首位,谁也说不出什么。
可文官队列这边,变化就大了。
打头的位置,原本应该是内阁首辅黄立极。可今天,黄立极站在第二位。站在首位的,赫然是左都御史高攀龙!
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疑惑。
已经被崇祯冷落多时的齐党党魁周永春,悄悄往旁边挪了挪,靠近同样被冷落的楚党党魁黄彦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
“高攀龙怎么站在首位了?”
黄彦士眯着眼,盯着文官队列看了好一会儿。思索良久,才低声回道:“最重要的是,首辅黄立极没有丝毫的怨言。这就很奇怪。”
两人正嘀咕着,浙党党魁刘廷元也凑过来。低声道:
“两位还没看明白吗。英国公站首位,原本无可厚非。但加上高攀龙也站首位,那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周永春和黄彦士对视一眼。随后,密谋三人组同时反应过来。
“难道,以后朝堂之上,内阁要屈居那个所谓的军机处之下了?”
周永春这话一说出口,三人都愣住了。
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坐在龙椅上的崇祯却先开了口。
“诸位爱卿都知道了吧,哈哈!”
崇祯的声音洪亮,透着压不住的欢喜。“方才建奴全军溃败,皇太极带着残部逃向宣府。孙师傅已经亲率京营追击!”
话音刚落,殿内百官齐刷刷跪倒。
“皇上圣明!大明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奉天殿里回荡。
崇祯摆摆手,示意众人平身。脸上带着笑,继续道:
“依朕看来,建奴不过我大明的疥癣之疾。蹦跶得再欢,也就是个跳蚤,能翻得了天?”
“现在建奴退了,我大明就该恢复正常。”崇祯说到这,目光转向文官队列首位的高攀龙。“高爱卿,你在军机处负责此次大战的后勤。你来说说此次大战的花销和斩获。”
高攀龙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掏出一封折子,展开来,朗声道:
“启禀皇上,孙大人还在追击残余建奴,城外战场也只打扫完毕不久。臣只做了大致统计,细账还得等后续核对。”
“此次大战,我大明军士,伤三万五千余。亡一万八千余。”
这个数字一出,殿内安静了许多。一万八千多条人命,不是小数目。
高攀龙继续念道:
“斩杀建奴三万有余,擒获俘虏两万五千余。”
“好!”崇祯忍不住拍了下龙椅扶手。
百官也跟着纷纷点头。这战果,确实漂亮。
高攀龙接着念:“由于此战持续时间短,我大明耗费粮食较少。但守城军械和坚壁清野时,百姓的搬迁费用耗费较大。臣估算,此次大战共耗银八十万两白银左右。”
说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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