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和王承恩两人一起找到孙传庭时,孙传庭正要上马去追击建奴。一条腿已经抬起来,脚蹬在马镫上,正准备翻身上马。就听见后头有人喊:
“孙将军!且慢!”
孙传庭把脚从马镫上放下来,回头一看,愣住了。
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孙承宗,一个是王承恩。这两位怎么一块儿来了?
孙传庭心里头正纳闷呢,孙承宗已经走到跟前。老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拱了拱手:
“哈哈!孙将军,皇上命老夫接手你的岗位,老夫掠美啦~”
孙传庭眉头一皱。接手我的岗位?什么意思?
看向王承恩。“孙师傅,这是?”
“孙将军,皇爷有旨。”王承恩往前站了一步,正色道,“孙师傅接手京营继续追击建奴。你要跟咱家回去面见皇爷,皇爷还有要事交代给你!”
孙传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什么意思?抢功?
不对啊。
孙承宗在朝中可是老资格了,天启年间就是内阁首辅,教导过先帝。不管是论资历,还是皇上的恩宠,人家都不需要抢自己的功劳啊。
可这战场上临时换将,换了谁心里都得犯嘀咕。
孙传庭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把心思写得明明白白。
孙承宗一看他这样,老脸一红,赶紧解释:“孙将军多虑了!这追击建奴的功劳,老夫不要。只要老夫能杀建奴,怎么着都行!”老头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都放光。
孙传庭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位老爷子不是来抢功的,是来抢着杀人的。
一旁的王承恩也帮腔道:“孙将军别多想了,咱家看皇爷当时的样子,确实还有要事要跟你交代。你赶紧跟咱家走吧!”
孙传庭看看孙承宗,又看看王承恩。既然两位都这么说了,他也不矫情。
之前自己追杀岳托的时候,和崇祯是有过书信往来的。对这位皇上的性格,他多少了解一些。没事的话,皇上肯定不会这么急着召自己回去。
“那就有劳孙阁老了。”孙传庭冲孙承宗一抱拳,又转向王承恩,“王公公,咱们走吧。”
王承恩点点头,两人翻身上马,往德胜门方向跑去。
孙承宗看着他们走远,这才转过身来,冲着身边的京营官兵一挥手:“都愣着干什么?跟老夫追建奴去!”
老头翻身上马,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那些京营的兵都看傻了。这老头七十多了吧?跑得比他们还快?
孙传庭跟着王承恩一路往回跑。路上一直琢磨,皇上找他到底有什么事。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别的差事要交给他?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等跑上德胜门城楼,城楼上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那些文官们,平时一个个端着架子,这会儿全没了正形。你拍我肩膀,我拍你胳膊,哈哈大笑。有几个年纪大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守城的士兵们更夸张,把手里的兵器高高举起来,冲着城楼下头呐喊。喊的什么都有,有的喊“大明万岁”,有的喊“杀光建奴”,还有的纯粹就是瞎喊,嗷嗷叫。
孙传庭愣在那儿,一时不知道往哪儿走。
王承恩拉了拉他:“孙将军,这边。”
两人穿过人群,往崇祯站的地方走。
崇祯早就看见他们了。
自打王承恩带着孙传庭往回跑,他就一直盯着城墙口这边。这会儿看见孙传庭上来,也不等他跪倒见礼,直接招手喊:“孙爱卿!你来!你快来!”
孙传庭赶紧快走几步,到了崇祯跟前,正要跪下,就被崇祯一把拉住。
“别跪了,过来。”
孙传庭一脸疑惑地走近几步。
崇祯往他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孙爱卿,朕有件十分重要的差事要交给你。这件事成了,比你今天在城下大破建奴的功劳大十倍!”
孙传庭心头一震。比大破建奴的功劳还大十倍?
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臣鞠躬尽瘁,定完成皇上交代的差事!”
崇祯把他扶起来,没急着说事儿,先问了一句:
“你可记得,之前朕和英国公派出包括你在内的两支京营部队去围堵岳托?”
孙传庭一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但马上答道:“臣记得!当时臣带着两万人去的宣府,另一路去的山海关。”
崇祯点点头,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个邪气的坏笑:
“不管是你杀了岳托回京之后。还是建奴围京。朕都没发布勤王令,更没有动驻扎在山海关的两万京营!”
孙传庭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圆了。
没动山海关那两万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皇上不会真的这么干吧!
只是,看着崇祯脸上那笑容,心里头咚咚直跳。
崇祯看着孙传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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