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古尔泰想错了。
皇太极确实生气。刚才那一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莽古尔泰一点面子不给,让他这个大汗下不来台。换谁都得生气。
但他更清楚一件事,现在的他,不是莽古尔泰的对手。
正黄镶黄两旗,昨夜那通炮击,死伤惨重。活着的人里头,还有不少带着伤。而莽古尔泰手里的正蓝镶蓝,毫发无损。
真打起来,他打不过。
所以他给的那句“三天不许带兵”,不过是象征性的处罚。
一来,让莽古尔泰面子上过不去,算是出了口气。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这三天,建奴大营根本没法攻城。
正黄镶黄死了那么多人,活着的要救治,要安顿,要重新整编。没有三天时间,根本缓不过来。
不让莽古尔泰带兵,其实就是不想让他在这三天里添乱。
代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切。
他年纪最大,在建奴四大贝勒里排第一。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皇太极那点心思,他看得明明白白。走过去,拍了拍莽古尔泰的肩膀:
“行了。大汗说了三天,就三天。回帐歇着吧,别闹了。”
莽古尔泰瞪了皇太极一眼,又瞪了代善一眼,狠狠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朝地上啐了一口。
皇太极站在原地,望着莽古尔泰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出一口气。
“传令。”他开口,声音疲惫,“救治伤者,重整营地。这三天,不许任何人滋事。”
军令传下,大营里开始忙碌起来。
此后的两天,莽古尔泰无所事事。不能带兵,他就带着几百个随从,每天出营打猎。
京城周边早就坚壁清野了,村子是空的,百姓也没有,但山上的野物还在。野兔、獐子、山鸡,多少能打些。
“嘿!这明狗的野猪也这么瘦小,是真比不上咱们辽东!”
莽古尔泰一箭射中一头野猪,策马上前看了看,嫌弃地踢了一脚。
那野猪确实瘦,皮包骨头,一看就是饿的。
随从们笑着附和:“旗主说的是!辽东的野猪,那才叫肥!”
莽古尔泰摆摆手:“收拾收拾,晚上烤了。”
随从们应声上前,抬着野猪往回走。
与此同时,大营里,皇太极正在忙着救治部众。
正黄镶黄的伤兵,全集中在大营北侧。军医们忙得脚不沾地,熬药的熬药,包扎的包扎。
可两天过去,情况越来越不对。
“大汗!”一个军医走过来,脸色难看。
皇太极抬头:“怎么了?”
军医张了张嘴,压低声音:
“那些受伤的大部分人,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皇太极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伤口化脓了。”军医指着不远处一个伤兵,“您看,昨儿个还好好的,今天就成这样了。”
皇太极走过去,低头一看,心里一沉。
那伤兵的胳膊上,包着白布。白布已经被脓血浸透,黄黄的,黏黏的,散发着一股恶臭。
军医掀开白布,露出底下的伤口。
伤口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周围一圈,红肿得发亮,中间往外淌着黄水。那黄水顺着胳膊往下流,流过的地方,皮肤也开始发红。
“痈疽。”军医说,“两天的工夫,已经有好几十个了。”
皇太极盯着那伤口,脸色铁青。
他想起那天夜里的爆炸。那些炮弹炸开,碎片四处乱飞。很多人明明离得远,没被炸着,身上却突然爆出血雾,然后软软倒下。
当时他以为那些人被震伤了。现在看来,是被那些碎片划伤了。而且那些碎片有毒!
“能治吗?”他问。
军医摇头:“痈疽难治。轻的,还能用药敷一敷。重的……”
他没说下去。
皇太极明白他的意思。
重的,只能等死。
站起身,望向那些伤兵。正黄镶黄的人,本来就不多了。现在又多了几十个躺下的。为了照料他们,还得再派兵守着。人手上,就更紧张了。
等到了第三天,莽古尔泰照例带着几百随从出营打猎。
其实,这两天,他心情不错。虽然不能带兵,但每天打打猎,吃吃野味,比在大营里看皇太极那张臭脸强多了。
“旗主!旗主!”一个随从跑过来,满脸兴奋:“那边发现一些散落的首饰!”
莽古尔泰眼睛一亮:“什么首饰?”
“簪子、手镯,好几件呢!”
莽古尔泰一夹马腹,跟着随从过去。
地上果然散落着几件首饰。一根银簪,两个手镯,还有一只耳环,落在一丛枯草里。翻身下马,捡起来看了看。成色不错。
他这次南下,一方面是为了粮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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