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和英国公同时一愣。他们同时反应过来。
崇祯不发布勤王令是对的,以往的京营和建奴比,比纸糊的强不了多少。但若是和大明其他卫所比,京营就是里面最强的。如果其他卫所接到勤王令,贸然前来支援,最后结果可能只是给建奴送菜。
其实,崇祯心里还有更深的打算。
在他看来,此次对抗建奴。
胜,则改写历史!
败,就算战后自己再怎么运筹帷幄,也难以改变大明继续下滑的国运。最后,还是会走到自缢煤山,皇族南迁建立南明的结局。
如果真是那样,倒不如在此时保留住各地卫所的生力军,为以后南明留下火种。
而这次抵御建奴,崇祯则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哪怕自己身死,也要重创皇太极。
想明白了的三大臣,全都沉默了。
崇祯等人的交谈,全都落入了候在门外的三人耳朵里。而孙传庭也忽然明白,为什么崇祯要设这个军机处。
不是要甩开百官,是要真正地打仗!不打嘴仗,不打官腔,更不会打那些虚头巴脑的仗。
实实在在地打,并且还要保证这个独立于朝廷之外的最高衙门,时刻都要保持最高效率的运转。
他正想着,就看到王承恩踮着脚的从里面出来:“三位,皇爷召见,随咱家进去。”
魏忠贤、孙传庭、方正化对视一眼,整理衣冠,跟着王承恩走进偏殿。
偏殿不大,陈设简单。一张长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舆图。
崇祯坐在上首。孙承宗、英国公、高攀龙分坐两侧。
见三人进来,崇祯抬了抬手:“辛苦了。粮草到了?”
魏忠贤跪倒:“回皇爷,两万石粮草,一粒不少,已押送到京城北郊,正在入库。”
崇祯点了点头:“路上如何?”
方正化道:“遭遇小股建奴袭扰,约七八次。孙将军调度有方,未损一车一粮。”
崇祯看向孙传庭,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
“孙传庭。”
“臣在。”
“岳托是你杀的?”
“是。”
“那一仗,打得不错。现在建奴压境,等打跑了建奴,朕再对你们论功行赏。”
孙传庭低头:“全赖皇上运筹帷幄,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崇祯笑了笑,继续问道:
“都起来吧,说说你们遭袭的事。”
三人起身,魏忠贤和方正化齐齐看向孙传庭。
孙传庭会意,躬身道“回皇上,臣等押运粮草出介休后,就不断遇到小股建奴袭扰。规模在几百到几十之间。”说着,孙传庭走到舆图旁,指出了几个他们遇袭的几个区域。
崇祯凝重的看完那几个区域,转头问道“孙师傅,你怎么看?”
孙承宗思索一会儿道“皇上,老臣猜测,现在建奴已经包围了宣府,但还没有攻下。”顿了顿,继续道“如果皇太极攻下了宣府,那孙传庭他们遇到的就该是几千骑兵的大股部队。那些小股建奴,老臣料定应该是打探情报的斥候!”
听到这,英国公点点头,道“这很像是兵书里说的围点打援。围住宣府,派小股骑兵骚然前来支援的援军,等他们赶到宣府城下已经疲惫不堪。皇太极以逸待劳吃下援军。”
孙承宗插话道“最重要的是,皇太极对宣府围而不打,正好借此震慑京师。”手指点了点舆图上的几个位置:
“派小股骑兵,袭扰周边州县,抢粮、杀人、放火。消息传进京城,人心惶惶,谣言四起。朝堂上吵成一团,互相推诿,互相攻讦。守将畏敌,不敢出战。兵部乱令,指挥失当。百姓人心惶惶,不断出逃京师。”
“到那时候,皇太极如果来攻京城,事半功倍。老臣料定,皇太极围宣府不会太久。一个月之内,肯定会来进攻京城!”
“这是建奴惯用的手段。臣在辽东见过无数次。”
崇祯点头:“所以他们派小股骑兵袭扰孙传庭的粮队,也是为了这个。”
孙承宗道:“是。如果粮队被劫等消息传开,京城必乱。不过,建奴这次没劫成。”准头看向孙传庭,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孙将军调度得当,没给建奴可乘之机。这一功,记下了。”
孙传庭低头:“不敢当孙公谬赞。”
崇祯走回案前,坐下。沉吟良久,才郑重的说道“传旨,自今日始,至建奴退却,京城戒严!封闭九门,除军情急务外,不得进出京城。”
“拜孙师傅为主帅,英国公为主将,负责九门乃至京城防务!京营,五军都督府及京城一切兵马。全部参战!”
“锦衣卫,东厂。混编入京营,由孙师傅英国公管理。”
众人全部跪倒。“臣领旨。”
等孙传庭走出武英殿时,天色已经暗了,殿前那群武将还在,见孙传庭出来,全都急吼吼的围上来。
“孙将军!孙将军!”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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