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范永斗这么说,再加上他此刻的反应。魏忠贤和方正化齐齐一挑眉。
二人都是刑训的高手,明白这是抓到了范永斗的软肋了。想必,岳托就是范永斗心里最后的防线。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打破他心里最后的幻想。
对视一眼后,方正化率先开口道“怎么?这几天外面发生的事,你们都不知道?哦!也对,毕竟你们已经被囚禁,消息完全隔绝了。”
自打魏忠贤说出皇太极和岳托的名字。范永斗心里就一直在想,是不是这两位仁兄登场了?建奴人在大明眼里就是未开化的蛮夷。为了口吃的,什么事做不出来。整整两万石粮食,以建奴人的性格,足够让他们做出很多疯狂的决定。想到这,范永斗哈哈大笑。
“什么消息?这几天外面发生了什么?哈哈!是不是皇太极知道粮草出关受阻,派岳托叩关来了?”
见魏忠贤和方正化久久不语,范永斗以为自己猜对了。随即面部狰狞的嘶吼道“等着吧!你们给我等着!等岳托破关,带八旗铁骑亲自来讨粮。到时候,你们两个,加上外面那群鹰犬爪牙,一个也跑不了!魏忠贤!你不是砍了爷爷的脚吗!爷爷要砍你的脚,砍你的手!割了你的五官,把你做成人彘!”
看着吊在木架上的范永斗拼命嘶吼。魏忠贤顿时有些无语了。
方正化则是暗暗骂了一句“病得不轻”后,转而朗声道“自打你们被抓,咱家这几天都没露面。你们几个可知道,咱家去哪了?”
“那还用问!肯定是岳托打过来,你带兵去找岳托了!怎么样?没打过吧!那可是八旗铁骑!”说着,范永斗好像被血水呛到了肺,咳嗽了几声后,继续道“不对!你们肯定没找到岳托!哈哈!否则你还能活着回来?”
“岳托死了!”方正化已经对面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一句话刺破范永斗的美梦。
“你说什么?”方正化的话音落下,范永斗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方正化,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岳托死了。还有他带来的一千巴牙喇,全死了。”方正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孙传庭亲自砍的脑袋,首级已经装车,送往京城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范永斗此刻已经疯了。满是血丝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方正化。
方正化不做解释,而是从腰间掏出一柄小短刀。这柄小刀,是他回来之前,孙传庭送给他留作纪念的。
拔出小刀,在范永斗眼前晃了晃。一脸玩味的笑道“这把小刀,认识吧?”
范永斗突然呼吸急促,原本瞪的溜圆的眼睛,瞳孔变得有些散大。整个人都魔怔了。
没错!那是岳托的小刀!之前岳托来定粮食时。用这把小刀割肉吃,那时候范永斗可是亲眼所见。
哧~
啊!
方正化看范永斗一直在神游,就用那把小刀在范永斗脸上划了一下。顿时血流如注。
“不错呀不错!没想到,孙传庭送给咱家的这建奴人刀子还挺锋利!”
范永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身后吊着的王登库几人,也是浑身一震。
岳托死了?那个在建奴八旗里能排得上号的贝勒,那个皇太极的亲侄子,那个来山西接应他们的悍将。死了?
“不!不可能!”
范永斗喃喃着,脑袋晃了晃,像是想把这个消息从脑子里甩出去。片刻后,突然笑了起来。“死得好!死得好!”
他笑得浑身发抖,拴着手腕的铁链哗啦作响。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你们杀了岳托,皇太极会善罢甘休?你们等着吧!皇太极会派大军来的。到时候,我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你!你!还有京城里那群吃人饭不干人事的废物大臣!都得死!都得死!”
魏忠贤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叶。
“大军?”抬眼瞥了范永斗一眼。“就算皇太极大军进犯,跟你范永斗还有什么关系?”
范永斗的笑僵在脸上。
魏忠贤把茶盏放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当自己还能活几天?”
他伸出手,捏着范永斗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在看一块待宰的肉。
“岳托死了,你们八家筹的那些粮草,皇太极一粒也拿不到。就算他打进来,也是找大明报仇,不是救你们这几个废物。”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皇太极打进北京城那天,你们几个外带九族,早就化成灰了。”
范永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魏忠贤转身,走回太师椅坐下。
“说吧。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趁早交代。交代清楚了,咱家在皇爷面前,还能替你们说几句好话。”
沉默。
牢房里只剩下火把噼啪的声响。
范永斗垂着头,肿烂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身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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