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代县!全速!”
蹄声如雷,尘土漫天。
而此时,岳托的一千巴牙喇,已抵达太原近郊。
他没有直接攻城。
一千骑兵打太原,那是找死。
岳托勒马立于一座土岗之上,眺望远处太原城楼模糊的轮廓。城头旌旗飘摆,守军显然已收到风声,城门紧闭,城墙上人影绰绰。
他不攻城。
他要钓城里的鱼。
“一千勇士,分成五支小队。”
岳托抬手,指向西北、正北、东北三个方向。
“五路。每路两百骑。不要靠近太原城墙,绕着走,找附近的村镇。”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抢,烧,动静越大越好。”
一千巴牙喇顿时躁动起来。方才被迫扔掉包袱的不满,此刻化作一种近乎亢奋的狂热。劫掠,这才是他们拿手的。
“明早此时,还在此地会合。”
岳托没理会那些兴奋的低语,自顾自说完,便不再开口。
他看着五队骑兵像五股浊流,漫向太原城周边的落。
他知道这不合理。
一千人深入敌境,最稳妥的办法是聚成拳头,一击即走。分兵,等于把肉切成五块往虎口里送。
可他别无选择。
范永斗在介休,魏忠贤就在他身边。若不制造足够大的乱子,把明军主力吸引过来,他根本冲不到介休城下。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
这是赌命。
岳托握紧马鞭,鞭杆被他生生攥出一道裂纹。
他想起皇太极送他出城时说的另一句话:
“范永斗若死,晋商这条线就断了。往后几年,咱们入塞抢粮,就没人在关内接应了。”
岳托闭眼。
再睁开时,远处已升起第一道黑烟。
那是太原城北三十里铺的方向。两百巴牙喇正在那里纵火。
他不再看,低头摸了摸战马的鬃毛。
“再撑一天。”
他对着马耳,低声说。
“明天,咱们就去介休!”
太原城头,示警的钟声已被敲响。
而更北边的驿道上,孙传庭的大军正在夜色中急行。两万京营士兵逐渐收紧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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