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化连正眼都没瞧张宏,径直走进堂内,对着魏忠贤一拱手。“魏督公,皇爷惦记着您这边,特意让咱家带了两万京营,前来助阵!”
魏忠贤之前在东厂做厂公时,方正化是他的心腹大档头,两人知根知底,配合默契。听到“两万京营”四个字,魏忠贤急步上前:“两万?现在在哪里?”
“就驻扎在介休城外二十里,猫着呢。”方正化压低了声音,“咱家是看这介休城被那群乌合之众围得水泄不通,怕城里有变,这才换了身行头,翻城墙进来的。”
“徒手?翻城墙?”旁边的张宏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介休城虽然是个小县,可城墙起码也有一丈多高。不借助工具,光天化日下,悄无声息地翻进来,还不惊动任何人?那这伸手得是什么级别!
魏忠贤却只是瞥了张宏一眼,对老部下的本事毫不意外。“好!好!皇爷真是及时雨!来得太及时了!”
立刻拉着方正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一点范家大宅的位置:“范家已被咱家封锁了。但城外那帮乌合之众,前两天还气势汹汹要攻城,现在反倒按兵不动。咱家琢磨,范永斗那老狐狸,恐怕还有法子跟外界通气!”
方正化目光一凝,瞬间领会:“督公的意思是,范家有密道通往城外?”
“八九不离十!”魏忠贤赞许地点头,心中暗叹还是老伙计脑子转得快,“范家这样的大族,尤其是做掉脑袋买卖的,宅邸里肯定提前有逃命的暗道。”
“现在你带大军来,皇爷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是要将晋商八家一网打尽!可是有密道存在,咱们这边刚动手,范家就可能从这老鼠洞溜走,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方正化闻言,也不由得嘬起了牙花子。
大军压境固然能碾平一切,可要是首恶从眼皮子底下溜了,杀再多虾兵蟹将也没用。
半晌,方正化猛地一拍额头:“督公,您看这样行不行?”
范家大宅,后花园。
范永斗的直系旁系亲属,足有一百多口子,全都大包小包的挤在假山附近。前院还在不断有箱子抬过来。
范永斗脸色铁青,心中懊悔不迭。
他原本打算只带最核心的几人悄无声息地从密道溜走,连平日最宠爱的小妾都没打算带,就怕人多动静大,被外面的厂卫察觉。
可这深宅大院哪里藏得住秘密。不知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不到一个时辰,“老爷要跑”的消息就传遍了范家。
霎时间,所有人都慌了神,谁也不想留下等死,纷纷收拾细软。大门被围出不去,所有人都涌向后花园。
看着眼前乱哄哄的一百多号人,还有堆成小山的行李,范永斗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密道入口最多也就容两人并行,这么多人,还带着累赘,别说跑了,恐怕挤到天亮都进不去几个!
“妈的!是谁把消息捅出去的?!”范永斗嘶声怒吼,恨不得立刻把泄密的家伙揪出来生吞活剥。
可生死关头,没人理会他的愤怒。
“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连滚爬爬地分开人群冲过来,“外面,外面的厂卫,开始强攻了!”
轰~
这句话瞬间引爆了众人的恐惧!彻底炸了锅!
哭喊、推搡、甚至厮打瞬间爆发,乱作一团,密道口反而被慌乱的人群堵得严严实实。
范永斗被吵的脑仁生疼。一气之下,猛地将手中盘了多年的核桃狠狠摔在地上。
“妈的!不跑了!挤成这个鸟样,谁也出不去!不如跟阉狗拼了!拼个鱼死网破!”
吼完,他一把扯开身上的锦袍,又从自己的箱子里,抽出一柄宝剑。转头对管家吼道:“抄家伙!跟我去前院!”
管家一个激灵,连忙从旁边护院手里夺过一把腰刀。
一路疾奔,冷风一吹,范永斗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
他忽然想到,自家这宅子,可是按照小型堡垒修的!墙高门厚,碉楼箭孔齐全,守城器械也私藏了不少。魏忠贤那千把人,想一口吃下来,也没那么容易!
等他登上正门的碉楼,透过箭孔往外一看,心中大定。
范家那包铁裹铜的门前,东厂番子们举着盾牌,狼狈地抵挡着从碉楼和墙头射下的零星箭矢。十几个人抱着一根半尺粗的撞木,喊着号子撞击大门。
而大门却纹丝不动,连门钉上的灰尘都没震下多少。
“哈哈哈!”范永斗忍不住放声大笑,“魏阉狗!你就这点本事?给我挠痒痒吗!”
恶向胆边生,厉声下令:“光防守有个屁用!把地窖里藏着的那些铁西瓜给老子搬上来!让东厂的番子也尝尝震天雷的滋味!”
常年给建奴走私军械,范家自己也没少截留好东西,尤其这种利器。
轰!轰!轰!
接连几声巨响在范家大门前炸开。
正在撞门的东厂番子猝不及防,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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