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人!范大人救命啊!他们东厂胡乱抓人!卑职冤枉!冤枉啊!”钱四一看到范永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挣扎哭喊起来。
范永升脸色一变,心中暗骂钱四这蠢货,但面上却不得不维护,毕竟钱四是他县衙的人。再次一拍惊堂木,怒视魏忠贤。
“魏公公!你这是何意?钱四乃我县衙税课司司吏,纵使有罪,也该我这县衙先审结定罪!还有没有规矩了!”
“规矩?”魏忠贤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范知县跟咱家讲规矩?好,咱家就跟你讲讲规矩。”
他不再看范永升,缓步走到大堂中央,抬头望了一眼那“明镜高悬”的匾额,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县衙:
“太祖高皇帝《大诰》有云:官吏贪赃枉法,罪在不赦!凡贪污受贿情节恶劣者。剥皮揎草,以儆效尤!”
目光落在钱四身上,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天的冰锥:“钱四,按照规矩来,咱家该先剥了你的皮,然后塞上稻草,挂在城门!”
而钱四,当魏忠贤说出剥皮揎草四个字时,早就被吓得瘫软在地。根本听不到他后面说的是什么。
“给咱家。”魏忠贤的手,轻轻向下一挥。“先打断他的两条狗腿!让他记住,大明律法,皇爷天威,不是他这点腌臜心思和几个臭钱,就能玷污的!”
两名魁梧的番子立刻上前,如老鹰抓小鸡般将惨叫挣扎的钱四死死按在地上。另一人夺过堂上衙役手中的一根水火棍,高高举起。
“不!不要!范大人救我!救我啊!”钱四的惨叫凄厉得不像人声。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清晰无比的骨骼断裂声在大堂之上爆开!
钱四双眼翻白,直接痛晕过去,两条小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彻底断了。
整个介休县衙,死一般寂静。所有衙役书办,全都面无人色,双腿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范永升更是额头冷汗涔涔,后背的官袍瞬间湿透。
而魏忠贤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掏出一块白净的绢帕,擦了擦手,随手扔在地上,盖住了钱四腿上渗出的血迹。
他抬眼,再次看向面如死灰的范永升,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范知县,你看这规矩,咱家讲得可还清楚?”
介休县衙大堂顿时死寂无声。
知县范永升僵立在公案之后,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魏忠贤对范永升的失态恍若未见,他微微侧首,朝着张宏,使了个眼色。
张宏心领神会。转身,从一名番子手中接过一桶盛满的凉水。大步走到昏死过去的钱四身旁,没有丝毫犹豫,手臂一扬。
哗啦!
一整桶冰水,结结实实地浇在了钱四身上!
“咳咳!嗬!”钱四被凉水刺激得一抽,强行激醒。
“钱四,”魏忠贤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锥子,直刺钱四的内心
“咱家的耐心有限。刚才的那些罪状,你可认?”
钱四牙关打颤,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公案后的范永升。
魏忠贤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范永升,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看来,你还指望有人能帮你脱罪?”
浑身一激灵,钱四是想过向范东升求助。可魏忠贤近在眼前。要是求助不成……
钱四已经不敢再想下去。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带着哭腔:“是,是范大人和。”
就在他即将招供时。
“钱四!你休要胡言乱语,攀扯上官!”一声断喝,突然从公堂上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留着山羊胡的吴师爷,正强自镇定的站在范永升的身侧,大喊出声。
他上前两步,挡在了钱四和魏忠贤之间,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对着魏忠贤躬身道:“魏公公息怒!这钱四定然是受刑不过,神志昏聩,才会胡言攀咬。范知县清正廉明,爱民如子,岂会指使属下做这等违法乱纪之事?还请公公明察!”
他说着话,眼角余光却拼命地朝地上的钱四使眼色。
钱四被他这一喝一瞪,到了嘴边的话又噎住了,眼神重新变得犹豫和恐惧。
魏忠贤静静地听着吴师爷说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看吴师爷,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仿佛在欣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直到吴师爷说完,堂内重新陷入落针可闻的寂静,他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位跳出来的吴师爷。
“你。”魏忠贤的嗓音拖长了,带着一种玩味,“是这县衙的师爷?”
吴师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拱手:“回公公,正是小人。”
“嗯。”魏忠贤点了点头,忽然笑了,那笑容极其古怪,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咱家方才审案,人犯正要招供关键之处。你一个师爷,无官无品,竟敢在公堂之上,未经许可,擅自出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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