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小旗官脚步一顿,冷冷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缓缓抬起右手,赫然端着一把已经上弦的手弩。身后的士兵们也齐刷刷地抬起了手中的弩箭。
“放下刀!让老子走!不然!”
“嗖!嗖!嗖!嗖!”
回答他的,是几声同时响起的破空声!
大当家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脸上、咽喉、胸口瞬间被七八支短弩箭射成了刺猬。
上山之前,刘信已经下过令了。这次他们的任务是剿匪。解救人质,那是衙役的事。他们,只管杀人!
当第一小旗的士兵拖着大当家血肉模糊的尸体和不停呻吟的二当家,扔到山寨中央的空地时,整个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百多具土匪的尸体。还有五十几个吓得魂飞魄散的土匪,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地蹲在尚在燃烧的火堆旁,显然是投降了。
一个小旗官快步走到坐在火堆旁的刘信身边,低声禀报:“总旗,清点完毕。咱们这边,十个弟兄挂了彩,都是皮肉轻伤,不打紧,养几天就好。”
刘信点点头,刚想说话,就听到哒哒哒的马蹄声跑进营寨。
“传令!匪徒交接给顺天府衙役后,总旗官即刻带队回营!”
石佛岭对面的山头上,崇祯、孙承宗、英国公等人,借助月光和山下未熄灭的火光,完整地观看了这场干净利落的夜间突袭。
整个过程快、准、狠,京营士兵展现出的战术素养,让久经沙场的孙承宗都微微颔首。
就连向来要求严苛的崇祯,此刻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见皇帝心情不错,一直侍立在侧的王承恩适时上前,轻声提醒:“皇爷,这边匪患已平,时候不早,您该起驾回宫了。”
崇祯却摆了摆手:“你们先行一步。朕还有些话,要单独与英国公和孙师傅说。”
众人会意,纷纷行礼告退,只留下崇祯、孙承宗和英国公张维贤三人。
崇祯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转过身,面对英国公,语气变得严肃而低沉:“英国公,朕近日得到密报,有人胆大包天,正在偷偷向辽东的建奴,输送粮食、盐巴、铁器,甚至可能包括军械!”
他本以为这个消息会令英国公震惊。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英国公闻言,脸上并无太多讶异之色,反而眉头紧锁,嘴唇翕动了几下,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一旁的孙承宗也察觉到了英国公的异样,这位帝师捋了捋胡须,温言道:“英国公,此刻就咱们君臣三人,关起门来说话。有什么难处或隐情,但说无妨。陛下与老夫,难道还会因此怪罪你不成?”
有了孙承宗这番话铺垫,英国公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看向目光灼灼的崇祯,苦笑了一下,说出了一句让崇祯和孙承宗都心头一震的话:
“皇上您说的这事,臣其实早有耳闻。甚至可以说,在边军和某些圈子里,早已心照不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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