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赐”是皇上给臣子的恩典,是单向的、荣耀的,不涉及库银混淆。
“捐助”是皇上以个人身份支持公益,同样光明正大,且往往要立碑刻石以记盛德。
这样一来,实际困难解决了,名分上干干净净,还不用担心莫名其妙中了皇帝的套路。
而此时,崇祯则是一脸黑。怒视着孙承宗道“孙爱卿,你这个办法好啊!你可真是朕的肱股之臣!”
听了崇祯的话,殿中的百官全都暗自发笑。因为崇祯说的虽然是夸奖的话,但其中夹杂着崇祯的磨牙声,整个大殿都能听的到。
百官现在心里暗爽无比,除了有好办法隔离了以后国库被皇上挪用的风险,最主要的是,今天冲破了崇祯暗地里的打算。摆了皇上一道。百官最近接连经历崇祯近乎无赖的折腾,早就看崇祯不顺眼了。
“皇上!孙大人此议甚为周全妥当,臣附议!”立刻有反应快的官员出列表态。
“臣亦附议!”
“附议!”
不等御座上的崇祯再有反驳的机会,百官如同生怕他反悔一般,争先恐后地站出来表示赞同,必须要立刻将此事敲定!
最终,这场早朝在一片讨价还价中落下帷幕。经过细细核算,需要从内帑中拿出四百八十万两银子,一部分用于“赏赐”百官补发欠俸,另一部分用于“捐助”几项最紧迫的河道工程与地方建设。
散朝之后,暖阁中。
崇祯脸上的阴沉与“肉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笑意,甚至忍不住拍案叫好。
“哈哈哈!妙!妙极了!真不愧是孙师傅!不光替朕省下了至少二十万两银子,更重要的是,这钱花得漂亮!花得值!”
他兴奋地踱着步:“那些得到‘捐助’的地方,立碑纪事时,头一个要写朕的捐助,少不得也要提一句‘蒙孙公承宗建言’!那些拿到‘赏赐’的官员,心里就算不念朕的好,至少明面上也得感激涕零!孙师傅这一手‘赏赐捐助’之计,真是四两拨千斤,堵了那帮人的嘴,还替朕和孙师傅自己赚足了名声和人心!高!实在是高!”
与暖阁中兴奋的气氛截然相反,齐楚浙三党党魁聚在一起的值房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啪!
周永春面目狰狞,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腾的怒火与憋屈,将手中上好的青瓷茶碗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可恨!可耻!可恶!”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胸口剧烈起伏,“老夫几人连日奔走,串联百官,费尽心思造出这般声势。最后!白白让那小皇帝和孙承宗老匹夫摘了桃子!我们呢?我们得到了什么?一群蠢货的附和吗!”
而黄彦士和刘廷元,此时也是满脸的怒容。嘴里也骂个不停。
正骂得起劲,周府的管家匆匆跑来,见三人都在,便凑到周永春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看着黄、刘二人探询的目光,周永春直接把话摊开了:“直隶那几个土财主,在泰兴楼摆下宴席,想请我们过去一叙。”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心里清楚“土财主”指的是谁。
正是上次倒卖军资案中,把东林党拖下水的那帮地方豪强。看来,他们是觉得朝中现在没了靠山,想找上新目标了。
“去,还是不去?”刘廷元先开口。
“去了,就等于默认接受他们的攀附。”黄彦士沉吟道。
“他们在地方上的势力,手里的财力,确实是难得的助力。放在以前,老夫想都不想就会去见一面。可眼下。”周永春有些犹豫,“虽说上次的事皇上没再深究,但暗中有没有继续盯着咱们,谁也说不准。”
三人讨论了半天,最后还是周永春拍了板:“咱们三党在朝堂上有些根基,但一直苦于没有雄厚的财力支撑。山东、浙江、湖广都离京城太远,真急用钱时远水解不了近渴。依我看,还是去见见吧,至少先维持住关系,总没坏处。”
他们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种“三大以为”的怪圈里。
以为皇上不会再盯着直隶那帮士绅,以为自己只要表面和士绅保持距离,私下做些交易就无人知晓,以为自己的手脚够干净,即便接触了也不会被皇上发觉。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值房里所有的对话,都被门外值守的锦衣卫大汉将军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名锦衣卫听完,立刻招来同伴接替监听,自己则飞快跑去向顶头上司百户报告。很快,一份记录着详细内容的密报,就摆在了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的案头。
李若琏看完密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
“废物!一群饭桶!我有没有派人时刻盯着从直隶进京的路!怎么这帮土财主还是进了京城!还特么舔着脸在泰兴楼宴请!”
面对指挥使的怒火,下首的几名锦衣卫千户全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只有最亲信的一名副手,端了杯茶放到他面前,低声打圆场:“大人息怒,弟兄们刚蒙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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