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化机灵,想了个法子:先不管细账,调集所有能动用的人手,以最快速度将各府邸的财物,成箱成柜地直接搬运进皇宫内库。只要东西进了宫,大门一关,外朝的官员再怎么闹也无可奈何。清点工作,大可以在宫内慢慢进行。
即便如此,将如山般的财物分类、清点、估价,也耗费了将近半个月的光景。
崇祯接过清单,目光一行行扫过上面的数字。渐渐地,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共查抄现银八百万两!黄金六十万两!其余古玩字画、珍宝玉器、家具陈设等物,初步估价折银六百万两!
“这加起来,恐怕得有两千万两白银!”崇祯握着清单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这个数字还是远超他的预期!
“回皇爷,正是!”方正化脸上笑开了花,“这还只是金银和值钱物件。此外,抄没的各家仓库中,尚有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匹、丝绸、药材等各类杂物,数目巨大,正在逐一登记造册。”
崇祯只觉一股豪气直冲胸臆,多日来的殚精竭虑、与朝臣斗智斗勇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这巨大的财富冲散了。
内帑凭空多了两千万两白银的底子!这是什么概念?
万历末年那场萨尔浒大战,举国之力筹措,耗费军饷也不过四百万两左右!
有了这笔巨款,他整饬京营、编练新军、打造军械、推广良种、兴修水利。所有脑海中勾勒的“中兴蓝图”,都拥有了坚实的启动基础!
“好!好!好!”崇祯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振奋笑容,“传朕旨意:查抄所得之粮食、布匹等民用之物,择日由顺天府出面,以略低于市价,发卖给京城百姓!也让朕的子民们,沾一沾朕的喜气,缓缓这几天的饥困!”
“奴婢遵旨!皇爷仁德!”方正化高声应道,领命而去。
俗话说的好,手里有粮,心中不慌;怀里有钱,腰杆硬挺。
崇祯此刻只觉得豪情万丈,仿佛面前的一切难题都有了解决的底气。他兴奋之余,忽然想起另一件牵挂的事,转头问侍立在一旁的魏忠贤:
“魏忠贤,前些日子朕让你去找的那个江西教谕宋应星,如今到哪儿了?”
被张宏押送上路的宋应星,越来越让厂卫们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
这位爷,真是一点儿也没有作为“钦命要犯”的自觉!
鉴于他是皇上亲点要拿的人,张宏贴心地准备了一辆囚车。然而,江西多山,道路崎岖不平。
这囚车没走多远,不是车辕断裂,就是车轮被颠簸坏掉。张宏一行人几乎是走一路,修一路。
直到有一次,囚车再次坏在半路,几个锦衣卫校尉围着破损处抓耳挠腮。被关在车里的宋应星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几位上差,依下官浅见,只需将车辕改改榫卯角度,再将此处加固,就能更耐颠簸了。”
厂卫们将信将疑,按他说的改动了一番。神奇的是,自此之后,这辆囚车竟真的再没出过大毛病,一路平稳。
自己指点别人修理押送自己的囚车,还能如此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个寻常的木工问题!
张宏和手下的番子、校尉们这次算是真正开了眼。
这位宋教谕,不是傻,就是心里干净坦荡得匪夷所思。
终于到了京城,张宏急匆匆的进宫去找魏忠贤。
“干爹!干爹!”张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个小崽子终于回来了!皇爷已经催问好几遍了!那宋应星抓来了吗!”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张宏道“抓来了,就押在宫外。可是,儿子无能,没找到他的罪证!”
“废物!”气的魏忠贤用拂尘抽了张宏一下。“这可是皇爷催了好几遍,点名要拿的人!这么多天你都没找到罪证!皇爷怪起来,是你担,还是咱家担!”
“儿子无能,可那宋应星的所有东西,儿子都查过了。没有半分违逆的东西。而且他这个人,怎么说呢,有点呆。也不像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
听了张宏的话,要不是知道他的脾气秉性,魏忠贤都以为他收了宋应星的好处,不然怎么会这么帮他说话。
“既然如此。”魏忠贤眉头皱成了川字。“就只能用这个了。”说着,魏忠贤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块玉佩。
张宏惊呼道“这是皇爷的玉佩!”
“没错!用这个去栽赃!”
“不行啊干爹!这块玉佩,儿子记得,前段时间皇爷一直带在身上。用这个去,皇爷一看就知道是栽赃!”
“嘿!小子!要不说你还嫩!”魏忠贤立马来了兴趣,要给自己这个儿子讲讲他的打算。
“这是皇爷的玉佩不假,前些时日皇爷也确实每天都佩戴。结果,不慎遗落在皇后的宫里了。今天早上才找到。皇后也就把玉佩给了咱家,要咱家转交皇爷。”
“而这玉佩,就是给皇爷一个由头,有了这个由头,就能支持处置宋应星。若皇爷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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