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谢主隆恩!”
群臣还没完全回过神,魏忠贤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谢恩了。
大殿里,最窝火的就是钱谦益、钱龙锡这帮东林党人。
本来盘算得好好的,今天就在这朝堂上,把魏忠贤的狗命了结了。
谁承想,今天的皇上,跟换了个人似的,让他们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一向自视甚高的钱谦益,从头到尾都没真正在意刘松、张志两人贪污的事实。
这重要吗?
在东林党这帮宽以待己、严于律人的人看来,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往对他们几乎言听计从、任由摆布的崇祯皇帝,今天居然调转枪口,朝他们东林党下手了!
没管殿中百官各怀鬼胎的心思,崇祯继续开口道:“魏忠贤,既然刚才查探刘、张二人府邸的是你,那抄家这事,也由你带着东厂和锦衣卫去办吧。”
“抄出来的赃银,拿出一百万两,用作先帝出殡的丧仪费用。”
对崇祯这两道旨意,百官倒没出声反驳。
在他们看来,抄两个小官的家,挪一百万两赃银给先帝办丧事,都是小事。
加起来,都没皇上今天态度的转变来得重要。
其实,崇祯刚才的话,故意漏说了一点。
抄家这种差事,按理该由刑部、都察院这些朝廷衙门去办。查抄完了,给皇上递个总结奏折,赃银押送户部国库。
但崇祯指名让魏忠贤带着厂卫去,意思就深了。
厂卫是皇上的私人爪牙,派他们去,明摆着就是不想让朝廷的人插手抄家过程。
百官一时都摸不准皇上的脉,全在琢磨崇祯今天为何变脸,对于抄家这种“小事”,只好先保持沉默。
而崇祯呢,压根就没打算把这笔赃银送进国库。至于用在哪里,刚才在偏殿,他心里已经有谱了。
见百官不再吭声,崇祯摆了摆手。王承恩会意,拉长声音高喊:“退朝!”
出了奉天殿,钱龙锡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钱谦益,压低声音急道:“牧斋公,今日这事……”
话没说完,钱谦益立刻用眼神制止了他。
等走出老远,跟身后的大臣们拉开距离,钱谦益这才开口,声音里透着凝重:“皇上今天太反常了。”
“何止反常!”钱龙锡重重地点头,心有余悸,“刚才我替那两人辩解时,感觉皇上的眼神,冷得像是要活吞了我!”
“当初咱们发动文官力量,扶信王上位,就是看中他明事理、懂规矩,对我们文官以礼相待,能为我东林冤案平反。可现在看,这崇祯,保不齐会反咬我们一口!”
听了钱龙锡的话,钱谦益眉头紧锁,忧心忡忡:“我倒不怕他现在翻脸。我最怕的是。咱们不明不白的进入了一盘大棋!”
“大棋?怎么说?”
“天启朝时,魏阉打压东林,我等同窗被迫蛰伏,等待时机。崇祯即位,同窗们欣喜若狂,纷纷由暗转明,重归朝堂。今天皇上突然重新启用魏阉。如果这时候对我们东林下手……”
钱龙锡不可置信地看着钱谦益,声音都有些发颤:“不……不会吧?皇上就算想动手,总得有个由头吧?”
“由头?哼!”钱谦益苦笑一声,“咱们背后站着的江南士绅,就是现成的由头。别忘了,如今大明国库空虚。普天之下,最有钱的是哪帮人?”
经他这一点拨,钱龙锡猛地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
崇祯在登基前,完全是在演戏!骗取整个仕林的信任,助他登上皇位。
等皇位坐稳,再找各种理由,榨取仕林和士绅阶级积攒了几百年的财富,为他彻底掌权铺路。
什么“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皇上办你之前,你是士大夫。办你之后,你就是阶下囚!
这根本就是一张空头支票,是崇祯登基前给他们这些人画的大饼!
看着钱龙锡瞬间煞白的脸色,钱谦益知道他已想到了,安慰道:“你也不必如此悲观,这只是最坏的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即便皇上真要对咱们动手,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办成的。”
两人交谈间,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午门附近。
“你们干什么!放开本官!放开本官!”
一阵嘈杂的怒喝和挣扎声突然传来。
两人惊愕地望去,只见午门前已挤满了刚刚散朝的百官。
而人群的焦点,正是刚才朝会上的“主角”。刘松和张志!
此刻,两人官服已被扒去,五花大绑,几个小太监正拿着麻绳,往拼命挣扎的两人脖子上套。
“住手!”
脾气火爆的钱龙锡一声暴喝。
“大胆阉奴!你们想干什么!皇上方才明明下旨,将刘松、张志二人流放金陵!你们竟敢如此作践朝廷命官,是想抗旨不成!”
“钱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王承恩操着公鸭嗓,不紧不慢地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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