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翻一遍腌好的海蜇。
因为现在太阳直射,温度很高,地表的温度就更高了,一旦压在桶底的海蜇上面的盐没化开,内部温度就会急速上升,也就是烧缸。
只要烧缸了,那这一桶的海蜇就会全部废掉。
所以必须要时刻去检查。
除此之外,还需要去把明天要用到的盐和明矾买回来,以及码头上那些残余的边角料也要都收回来。
虽然是些颈根肉和破碎的触须,对于普通渔民来说只是垃圾而已。
也确实是垃圾,就跟杀鱼的时候取掉的鱼鳃和内脏一样。
但李远望是要卖给工厂的,鱼贩子不收不代表工厂不要,他们拿去随便处理一下就能卖给专业养虾的人当饵料。
他自己虽然也能卖,但也懒的去添这个麻烦了。
打算到时候卖海蜇的时候直接跟着一起搭走,只要能卖个几块钱,今天的几个人的工钱不就有了?
于是一大家子的人都被他调动了起来。
他跟老爹还有大哥去翻仓库里的那些腌好的海蜇,先用棍子将最下面的海蜇肉给搅动上来 让整个桶的盐分和矾粉充分的混在一起,再搅合搅合。
林静怡则跟大嫂在那里腌海蜇血,虽然他大量收的是沙海蛰,但也是收了不少的绵海蜇的。
不过跟前者的大量比起来,比例比较少,也就不到五百斤。
这收绵海蜇的钱是没有算到之前的成本开支里面,因为这玩意收了是一定卖的掉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会亏。
而跟沙海蛰不同,绵海蜇的性腺,也就是“血”是有很大的价值的。
而且公母不同的话,也是不同的 ,母蜇的“血”呈鲜亮的紫红色或胭脂红,公蜇则呈乳白色或淡黄色,色泽纯净、有光泽,呈叶瓣状或长条状,质地细腻,刮取时也能更大概率的保持完整块形。
所以产量上就有很大的差距。
绵海蜇的生殖腺占体重比例较大,一只30~50斤的海蜇就能刮出0.8~1.2斤完整的海蜇血。
沙海蜇就正好相反,一只100多斤的海蜇,看着巨大,但生殖腺占比极小,刮出来最多0.3~0.5斤,而且因为组织松散,实际得到的有用部分更少。
再加上绵海蜇毒性极低,老渔民刮它时可以直接徒手操作,即便沾到皮肤也只有轻微刺痒。
所以就更有差距了。
而跟海蜇肉的腌制方法不同,海蜇血虽然也是用盐,但用的是细盐,还不能用明矾。
因为它们比较“娇嫩”,加了明矾会发苦发柴,加了粗盐则太猛,会直接缩水成渣。
大概的配比就是每10斤的海蜇血加入1.2~1.5斤的细盐,用手轻轻拌匀,途中不能捏碎。
然后再装入干净的小陶罐或瓷坛,绝对不能用铁质的容器,因为会变黑。
接着压实后,表面再撒一层薄盐封口,最后用塑料布扎紧坛口,放置在阴凉处。
等待2~3天后,成功的会渗出淡红色的卤水,这时海蜇血收缩变硬,颜色转为深红或淡黄,就算初步腌制成功了。
但这时候只是算完成了一半,后续还需要倒掉头几天的淡红卤水,重新加入浓度为20%左右的凉盐水淹没海蜇血。
再密封存放半个月以上,期间不要频繁开盖。
这样腌出来的成品,色泽油亮、质地紧实,能常温保存大半年。
比用水煮出来的海蜇血保质期提久了太多。
焯水虽然比这样的腌制法简单又快捷,但必须得在短期内迅速吃掉,超过这个时间就会变质了。
五百斤的绵海蜇,刮出的“血”大概就十来斤的样子,处理也不算太难,两妯娌没一会就干完了。
但码头上的那些残碎的海蜇部位却是难搞的很,不仅要扫,还要不嫌脏臭的捡到竹筐里去。
王秀英虽然觉得弄这些东西完全是浪费时间又浪费人力,但也没办法,谁让她拿了工钱,让干啥只能干啥了。
倒是林静怡,反而没有一点点嫌弃,而是尽心尽力的很。
毕竟是自家的东西,你自己都不上心的话,就不要指望别人拿工钱帮忙的人能上心了。
不过后来李远望中途来了一趟,看她们两个这么辛苦,直接回家把那几个小家伙也都喊来了。
“抓紧干,好好干,等到了晚上,我给你们买冰棍、泡快速面吃!”
“我还要喝麦乳精……”
“喝,大口的喝,只要你们好好干了,再一人加两个大白兔奶糖!”
这下几个孩子都积极的不行,即便人小力气也小,但也一个个戴着手套在那捡地上的残羹剩渣。
连王小文都在那拱着屁股帮忙。
手臂都还没有海蜇的腿粗呢,却也努力的很。
而就在他们一家人忙碌的时候,赵二突然过来了,还将李远望拉到了一边去小声的说起了话。
其他人也知道这是收货的人的消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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