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堂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几位“专家”细微的呼吸声,以及院子外村民们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就是个勺子?”
“看着是挺旧,黄铜的吧?”
“不是说跟那法杖一起的吗?那肯定也是古董!”
“乖乖,这李家老二,运气是真好啊……”
“这能值多少钱?”
“谁知道呢,反正都交给公家了……”
李远望站在一旁,看着周维桢等人专注研究那把勺子的样子,也装出一副关注的样子凑了上去,听他们的讨论。
“周爷,您看这纹饰……这像是宫廷里的东西吧?”
“是啊,这缠枝莲纹,还有这勺头的形制,规格不低。但具体是哪个年代、哪朝宫廷的,这可不好说。”
“看不出具体年代,但肯定不是民间的东西。”
“废话,谁看不出是宫廷规制的东西?关键是断代。”
“你看不出来,不代表我师公看不出来。师公,您看这……像是哪个朝代的?”
几个年轻专家凑在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都在猜是哪个朝代的。
周维桢拿着手电照了好一会儿,翻来覆去地看,最后摇了摇头:“从造型、纹饰风格,特别是这鎏金的工艺和氧化程度来看,应该是明代的东西,而且很可能就是万历年间的。”
“不过,具体是哪一年,是官造还是御用,上面有没有款识,还需要拿回去检测之后才能最终确定。但基本可以断定,这是一件明代中后期的鎏金器,保存相对完整,有一定的研究价值。”
说完,他脸上又恢复了笑容,看向站在旁边的李远望:“小同志,我倒是挺好奇的,你怎么知道这个是文物,还主动去政府上报了?”
李远望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这个是古董。你们不是天天宣传,说看见古董要上交吗?”
“原来是这样。不过古董和文物还是有区别的,这个区分有点复杂。但你做得很好,放心,你上交了这个勺子,我们肯定会有表示的。”
“啥?我没说要上交啊。我就是给你们看看而已。你们想要东西,去捞那个沉船嘛,那里面肯定还有不少。这个就给我留着呗?”
几个干部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笑道:“李远望同志,你放心,你把这个勺子捐给我们,相当于给国家做贡献了。市里肯定会给你奖励的,里面也包括金钱。”
“那不行啊。”李远望摇摇头,“我上报沉船,你们本来就要给我奖励的,对吧?这是两码事。这勺子是我额外捞上来的,是我的东西。你们不能拿我上报沉船该得的奖励,来抵我这个勺子的钱。那我多吃亏啊。不上报沉船,这勺子不还是我的?我干嘛多此一举?”
他这番话,听起来有点胡搅蛮缠,但又似乎在逻辑上……有那么一点歪理。
几个干部一时语塞。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渔民,在“钱”的问题上这么“拎得清”。
而李远望想的是,虽然最后肯定还是要上交,但在这之前,肯定不能让这些人觉得理所当然,觉得他这个渔民好糊弄。
不然他们后面要是故意卡着奖励,或者拖着不给,他找谁说理去?
别看现在说得这么好听,钱发放是先到镇上,又不是直接从市里发到他手里。
这其中的门道多了去了。
他可不想当傻子。
“呃……原则上,你这么说也没错。但是这个是文物,私人不能持有的。持有就是犯罪。”
“啥意思?”李远望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又带着点警惕,“那我上报还有错了?那我不上报了,东西也不给你们看了。”
他直接伸手就要去拿那个勺子。
这一下让那几个干部都有点措手不及。
好在周维桢及时开了口。
他伸手轻轻压住李远望的手,笑呵呵的:“小同志,小同志,别急。放心,没人说你犯罪,是他们说话没说清楚。”
“这样吧,我做主了。你上报沉船,有一份奖励。上交这个勺子,也有一份奖励。但是先说好,交勺子的奖励肯定没有沉船的多。”
“那有多少啊?
“这个我就做不了主了。得回去跟管钱的人商量一下才知道。还有啊,如果你再把那根锡杖也上交了,那还有第三份奖励……”
“是吗?”
李远望眼睛亮了一下,可就在周维桢露出期待的神情后,他又叹了口气,“可是那根锡杖我已经捐给观音娘娘了,也交不了你们了。”
几个干部刚刚还带着期待的眼神,瞬间落空。他们互相看了几眼,个个相看无言。
今天他们本来是想去庙里把那根锡杖带走的。
可村里人和那个老和尚怎么说都不肯,他们还真不敢、也不能用强。
本来还指望着找到捐赠者,让他出面说句话,或许事情能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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