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静怡这“不理”,也就维持了一小会儿。
等李远望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开始处理那些鲍鱼和海参时,她又忍不住慢慢挪了过来,站在旁边看。
水桶里,鲍鱼还微微吸附在桶壁上,海地瓜则软趴趴地堆在下面。
李远望拿起一个小刷子,就着盆里的清水,开始刷洗鲍鱼壳上的附着物。
她看着看着,到底没忍住,小声问:“今天卖了多少钱啊?”
刚买了船,家里就剩下几百块压箱底的钱了,虽说每天都有进项,但每天开销也大。
林静怡现在就盼着每天李远望回来,能把小金库的数字往上添一点,哪怕一点点也好。
最好快点恢复到买船之前的数额,虽然有点妄想……
“拖网和长绳钓的货,杂七杂八加起来,卖了八十七。潜水的货卖了两百三,喏,你数数。”
李远望说着,用湿漉漉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递给老婆。
她接过钱,眼睛微微睁大:“这么多?那你潜了多久啊,冷不冷啊。”
“还行,水里头其实比岸上还暖和点,而且有那潜水服穿着,倒没觉得特别冷。”
林静怡不放心,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是温热的,并没有发烧的迹象,这才稍稍安心,又问:“这个季节,水底下东西也多吗?我听你说抓了好多。”
“肯定没夏天那么泛滥,但仔细找找,还是有的。今天主要是运气好,不光有鲍鱼海参,还撞上一只超大个的八爪鱼,那家伙,光它一个就卖了一百多。”
“超大八爪鱼?有多大啊?”
李远望停下手,转过头看她,故意夸张地比划:“有多大?身子比你脑袋还大,那腕足比你胳膊还粗。要是你在水里碰见,它能直接把你当猎物给缠了拖走。”
“骗人!”林静怡被他逗笑了,轻轻推了他胳膊一下,“八爪鱼再大能大成啥样?你尽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忘了上次那个大王乌贼了?一口就能吞掉你,我可不是开玩笑的。”
“大王乌贼是大王乌贼,八爪鱼是八爪鱼,这能一样吗?”她撇撇嘴,带着点小得意,“你别想欺负我不认识。嫁给你这么久了,整天听也听明白了。”
“好吧好吧,你聪明,你聪明,你最聪明了。”
林静怡听着,总觉得这话里的味道不太对劲,好像不是在夸她,而是在笑话她。
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一时语塞,只好斜睨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争辩了,哼了一声,攥着那叠钞票,转身回卧室数钱去了。
李远望笑了笑,继续低头处理桶里的东西。
鲍鱼要刷洗干净,海参要去内脏,工序都不简单。
他娘张桂英在旁边帮忙,一边忙一边念叨,无非就是车轱辘转的那些话。
李远望左耳进右耳出,手上动作不停。
等把所有东西都处理完,天也慢慢黑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腰,也进屋去躺下,等着吃晚饭。
可正当李远望抱着林静怡的腰,准备眯一会儿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忽然传来他娘跟人说话的声音。
嗓门还不小,隐隐约约还夹杂着“钱”、“买一注”之类的字眼。
这个年代的骗子太多,李远望怕老娘被人骗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打算去看看。
刚走到堂屋口,就看见他娘正从口袋里往外掏钱,要递给对面的人。
他想也没想,几步跨过去,一把抓住张桂英递钱的手,然后看向对方,这才发现这人竟然是陈瘸子他娘,段月娥。
就是之前闹得要跳海,后来被赵二救下的那位。
李远望皱了皱眉头,开口道:“娘,买啥呢?”
张桂英被他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他,使劲挣了挣手:“什么干啥,你月娥婶拿白小姐来了,我花两块钱买一注。你抓我手干嘛?”
白小姐。
他一听到这三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同时也恍然,原来是这东西。
“白小姐”,就是一种地下六合彩,就是这几年从香港和广东那边偷偷传过来的,在这边沿海农村悄悄流行。
玩法是赌一个叫“特码”的数字,猜中了据说能翻几十倍甚至更高赔钱。
但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国家允许的正规彩票,是地下的、私人的庄家搞的,被派出所知道了,买卖双方都要倒霉。
所以一般都是私人在各地偷偷设点,然后发展“下线”,让“下线”再去拉拢亲戚、邻居、熟人,一层层往下传。
说实话,这“白小姐”本身倒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纯粹骗人的东西。
因为它本质上就是模仿香港的六合彩,还真有一定中奖的可能。
之所以叫“白小姐”,是因为香港那边六合彩有份非官方的、预测号码的“玄机报”,署名就叫“白小姐”。
传到大陆这边,口口相传,“买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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