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石头鱼躲着的洞穴位置后,李远望远远绕开那片区域。
肺里的氧气也在刚才那一惊一乍的已经耗得差不多了,他没敢耽搁,直接往海面游去。
这会儿也顾不上回船边了,先上去换口气再说。
“哗——”
脑袋冒出水面,他贪婪地深吸了几大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剧烈的心跳才慢慢平复。
抹了把脸,看了看,离自家的船也就十几米远。
他朝船上的老爹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次下潜。
重返海底,他比之前谨慎了十倍。
先是在那片有鲍鱼的礁石区上方悬停了一会儿,每一寸礁石缝里、沙地上、海草底下,都拿眼睛扫过,确认没什么不明生物藏着,这才放心地伸出手。
挑了个半个手掌大的鲍鱼,螺丝刀对准鲍鱼壳和礁石之间的缝隙,猛地往里一插,再用杠杆原理一撬——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鲍鱼壳与礁石的紧密吸附被破坏,那只肥厚的鲍鱼应声脱落,缓缓向海底沉去。
李远望左手早已等着,顺势一捞,将其稳稳抓住,塞进腰间的网兜。
首战告捷,他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感觉氧气不足后,便果断上浮,脑袋露出水面,大口呼吸几次,换足气,又立刻下潜,继续作业。
如此上上下下,反复了好几次。
网兜渐渐变得沉重,里面已经有了几十只大小不一的鲍鱼,互相碰撞发出闷响。
但李远望的动作却一次比一次迟缓,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
他感到手臂有些发酸,腿也似乎不像刚开始那么有力了。
又一次撬完感觉胸口发紧后,他便果断收手。
人不能太贪心,在海里没力气是最恐怖的事,他又没带氧气瓶,要是缺氧加上游不动,再继续待下去,那就是阎王爷上厕所——找死。
李远望双脚摆动,开始匀速上浮。
“哗啦——”
再一次破水而出。
船上的李根生早就留意着这边的动静,见他露头,先是仔细打量了几眼,见儿子没有立刻下潜换气的意思,而是扒着水面喘气,便知道这是要上来了,赶紧收动手里的绳子,将他往船边拖。
到了船边,李远望先将沉甸甸的网兜费力地举起来递给他爹,然后双手抓住湿滑的船舷,脚蹬着船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有些狼狈地翻上了甲板。
一上去,他就瘫倒在船板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动动手指都懒。
李根生接过网兜,随手扔在一边,先赶紧去舱里拿出一套干爽的旧衣服,又过来帮儿子脱那身湿透冰凉的潜水服。
潜水服沾了水更沉,李远望又没什么力气配合,李根生费了好大劲才帮他扒下来,又用干布胡乱给他擦了擦身上和头发的水珠,把那套干衣服套在他瑟瑟发抖的身上。
做完这些,他就转身进了船舱,没一会就端来一碗热茶,看样子是刚才他下水之后才烧的。
李远望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碗。
热气从胃里往上涌,瞬间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只是耸了耸鼻子,却发现有点堵。
伸手摸了摸,这才发现鼻涕都快流下来了。
这个季节下水果然还是勉强了点,看样子还得再等一个多月,才是适合的时候。今天也是运气好,水下的水温不算太低,不然真得出事。
“让你上来,非说没事,这下好了吧,看你感冒了怎么办。”
李根生没好气的瞪着儿子说了几句,看到他这副样子,他就有些后悔。
早知道刚刚就坚决点喊他上来了,自己却信了这个混账的话,真以为水里面温度不低。
李远望只好讪笑道:“这不就是流点鼻涕嘛,喝点热的身子暖起来就不会感冒了,而且我这次下水抓了那么多货……”
“钱能跟身体比吗?不省心的东西。”
“赚到钱,身体不出事不就行了……”
“你说什么?”
“没啥。”他赶紧扯开话题:“对了,爹,中午就把那些九节虾煮了吧,反正就这几只,难得去过秤了。”
李根生哼了一声,不理他了,转身去收拾网兜里的鲍鱼。
李远望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用手撑着想爬起来,结果刚一用力,手臂和小腿传来一阵强烈的酸软感,让他闷哼一声,又差点瘫回去。
他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身体的疲惫,不只是冷,是那种体力透支后的虚脱和肌肉的酸痛。
看来在水下那番折腾,尤其是最后反复上浮下潜撬鲍鱼,着实消耗不小。
他还以为自己这段时间的劳作,体力应该练出来了,没想到还是个弱鸡。
决定了,以后戒色……
嗯,半戒吧。
不然林静怡肯定不乐意。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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