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老屋的时候,他爹正在院子里削竹子。
地上散落着几根剖开的竹篾,旁边搁着个编了一半的筐子。李根生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篾刀,一刀一刀地削着,脸上还带着点酒后的红晕,看样子是在这儿坐着边干活边醒酒。
看到他来了后,就往隔壁院子喊了一声。
没一会儿,李远山就从隔壁过来了。
父子三人凑在院子里,一人一个小板凳,围成一圈。
李根生把篾刀往地上一放,开门见山:“远望的船买了了,人员也得定下来。你们俩怎么想的,说说。”
其实人员怎么分配,之前早就商量定了,现在主要是敲定钱的事。
李根生那艘旧船,算是租给李远山和王向荣用,他们俩都得交租金。
现在要商量的,就是这个租金交多少合适。
因为有王向荣这个外人一起用船,肯定不能像以前自家人用那样,随便给点意思意思就行,那样李根生亏得慌。
可要是交太多,李远山又觉得压力大,毕竟出海这事儿,看天吃饭,一个月能有半个月好天气出海就不错了,要是赶上梅雨季节或者大风天,一个月出不了几次海,那真是坐吃山空。
李远山脸上有些犹豫,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开口说:“爹,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租金多少合适你直接说个数吧。”
李根生摆摆手:“你看着给就行。船是咱自己家的,用就用了,我还能跟你算那么清楚?”
“那不行,亲父子也要明算账,船是你吃饭的家伙,现在租给我们用,该给的租金肯定要给。”李远山很坚持,但让他自己说个数,他又有点拿不准主意,只好又把话抛回去,“还是你定吧,你说多少,我们就交多少。”
李远望在旁边听着,看老爹和大哥在那推来推去。
一个是不好意思多要,一个是怕给少了不合适。
听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插话道:“爹,大哥,要我说,也别固定多少钱了,麻烦。干脆按比例抽成得了。不管大哥他们这个月出海赚了多少,都从里面拿百分之十出来当租金。这样多赚多交,少赚少交,没赚不交,公平合理,谁也别觉得亏。”
这话一出,李根生和李远山都愣了一下,随即都露出思索的神色。
按比例抽成……
这法子他们之前还真没想过。
仔细一琢磨,发现确实挺合适。
百分之十,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关键是灵活,碰上鱼汛好、收获多的月份,多交些租金,李根生那边多得点,他们虽然交得多,但剩下的也多。
要是赶上运气背,出海少或者没捕到什么值钱的货,租金自然就少,甚至没有,压力也不会太大。
不像固定租金,不管赚不赚钱都得交那么多,心里总有负担。
两人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合适。
李远山看向李根生:“爹,我觉得远望这个提议行。我和向荣每个人给你交月收入的百分之十,你觉得咋样?”
李根生挑了挑眉,“王向荣会同意这个交法吗?”
“呵呵,爹,这有啥不乐意的?他在镇上码头扛大包,累死累活一天才挣三四块钱,一个月下来,能落手里一百块都算多的。现在跟我出海,就算运气实在不好,一天也最少有十块,一个月干个二十天,就是两百块。给你交百分之十的租金,那也还剩下一百八,比在码头强多了,他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听到大儿子确实是真心实意的样子,李根生很受用,心中顾虑和一丝丝的郁闷总算是消散了些。
顾虑是怕自己儿子觉得租金太高赚不了钱,郁闷是因为自己的船要租出去。
这就跟后世把车租给别人一样,就算关系再好,心里也难免嘀咕,怕别人不爱惜,把车给糟蹋了,船也是一样的道理。
“行,既然你说王向荣也会同意,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百分之十就百分之十吧。反正这些钱我也都是攒着,以后不是留给你就是留给远望,总之都是你们的。现在只是先替你们保管着。”
“爹,那大姐和小妹呢了,你只要儿子不要女儿啊?”李远山开玩笑的对着老爹道。
李根生瞪了他一眼:“还用你来操心这个?刚好你说起儿子女儿的事,我也告诉你,你必须还得再生一个。不然我把钱全留给远望,你一分没有。”
“爹,我也想生啊。但是罚款太多了啊……”
这个年代,正是国内第三次人口出生高峰的“反弹”期,计划生育的压力前所未有地大。
城里管得严,农村同样不松。
什么“该流不流,扒房牵牛”、“宁可家破,不可国亡”的口号,可不是说着玩的。
这里的“国亡”,指的就是人口失控。
生二胎,不仅要面临天文数字的罚款——通常是按当地年人均收入的三到五倍甚至更高来罚。
像他们渔民,一年到头在海上搏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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