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灶是全家人的事。
中午吃过饭,李远望便陪着林静怡,慢慢走回了老屋。
石头和小草早就到了,两个孩子今天格外兴奋,却又不得不强装乖巧,并排坐在条凳上,眼巴巴地望着堂屋里忙碌的大人,就等着仪式结束,好分吃那些甜甜的祭灶果。
不过李远望进来的时候看到石头的耳朵被揪红了一点点,看来又是迫不及待的伸手想拿吃的被大嫂教训了一遍。
因为人吃过的食物是不能用来祭拜的,祭祀的本质是“奉献”和“分享”。
你把最好的东西献给神或祖先,以示尊敬和祈求庇佑。
就好比家里来了贵客或长辈,你敬酒敬茶,会把自己喝过一半的杯子递过去吗?显然不会。
所以对神灵更是如此。
吃过的东西意味着它已经不再是“供品”,而是变成了“剩饭”、“残羹”。
用残次品和二手货去敬神,在传统看来是极大的不敬和亵渎,不仅求不到福,反而可能招致神怒。
所以孩子们再馋,也得老老实实等着。
虽说除夕才是新年的伊始,但小年这天,已经正式拉开了过年的序幕。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大扫除,是谓除秽迎新,准备祭拜灶神,虽然还没到除夕夜,那股子忙碌又喜庆的年味儿,已经漫得到处都是。
祭灶的流程繁琐,从下午三四点钟开始,摆供品、点香烛、烧黄表、磕头祷告……
一桩桩一件件,等整套仪式忙活完,天都已经黑了,差不多到了五六点钟。
撤下来的供品终于可以分食。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完了这顿“小年夜饭”。
饭后,供桌上那些祭灶果、水果、糖果被端了下来,便到了石头和李小草盼了一整天的时刻。
特别是李远望今天从镇上买回来的那种牛奶糖,用亮晶晶的玻璃纸包着,吃起来奶香味特别足。
石头赶紧往自己口袋里塞满了一大把。
李小草没抢过就跑来找李远望,然后李远望就揪住石头打了一顿,把他口袋里的糖分出了一半,不过就在分完糖准备进屋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鸟叫声。
他下意识地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下子就愣住了。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空,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候鸟,多得像天上飘来的乌云,遮天蔽日,连太阳的光线都被挡住了不少,地面上都投下了大片大片的阴影。
那些候鸟大多是灰黑色的,还有一些浑身雪白。
它们成群结队地飞着,有的排成整齐的人字,有的排成一字,还有的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只觉得整个天空都被它们占满了。
仔细一看,才发现不光海面上空全是鸟,村里各门各户的房檐上、屋顶上,也落满了密密麻麻的海鸟。
连他们家老屋院子的门槛上,都飞来了好几只,歪着脑袋,叽叽喳喳地叫着,时不时扑棱一下翅膀,场面热闹得很。
“静怡,静怡,快过来看~”
“干嘛啊,看什么?”林静怡正在屋里忙,听到他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你出来看一下,快点~”
“都天黑了还看什么啊,闲的没事做就来帮忙收拾,还有那么多事情做呢。”
“哎呀,你出来一下嘛,好多好多的鸟。”
“神经病啊,看鸟干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不过李远望却不管,一直在那喊。
最后林静怡受不了了,擦了擦手来到了院子里,“看什么鸟啊,天都黑了,还叫我出……”
她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了,正好有好些鸟从她头顶飞过,有几只就隔了几米高,阵阵被翅膀扇动的微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啊?怎么……怎么这么多鸟?怎么回事啊?这些鸟……怎么又来飞一次啊?”
“这个好像是冬季迁徙,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多候鸟迁徙。”
其实候鸟迁徙早在十一月十二月的时候,已经在岱山上面飞过去一批了。
因为舟山群岛是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徙路线上的关键节点,岱山作为其中大岛之一,是候鸟南北迁徙的“跳板”和“补给站”。
之所以李远望会惊讶,因为竟然腊月还来这么一大波,确实少见。
照理说这个时间点候鸟早就迁徙完了,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这么多候鸟一般来说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已经完成了从繁殖地到越冬地的迁徙,这些鸟本来就是要留在舟山沿海过冬的。
第二个原因就是这些候鸟是“迟归者”或“早发者”。
迟归者就是由于个体差异、气候异常等原因,它们南迁时间可能大幅延迟,在现在才抵达舟山。
早发者就是对于一些春季迁徙较早的鸟类,在一月底就有先锋个体开始北返。
不过现在的情况,李远望觉得第二个原因不可能,因为这些候鸟的数量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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